婆。夏夏說她那個栗子蒙布朗客人反饋不錯，你多教她。"
我看著他的車尾燈消失在路口。
周薇的消息彈出來。
"林夏發(fā)的那個朋友圈你看了？"
"看了。"
"你就不生氣？那明是你的配方。你親口跟我講過，栗子和奶油的比例你試了幾十次。"
"我知道。"
"你知道你還讓她在你店里待著？蘇晴你是不是腦子有??？"
"沒有。我只是還不到時候。"
"什么時候才到時候？等她把你所有配方偷完？"
我沒回復。
我把手機放下，打開電腦，進了那個群。
林夏剛在群里發(fā)了一條消息：今天在蘇晴店里又試了一款成品，客戶反饋不錯。等咱們店開了，這個可以做主打。
陳明回了一個豎起大拇指的表情。
另一個人回復：進度不錯。裝修還有兩周。原料繼續(xù)從01號那邊走就行，省成本。
01號。
我關了電腦。
從柜子里拿出那本進貨賬本。翻到今天的日期，在出庫一欄寫：法國黃油兩箱、比利時巧克力豆一箱、**低筋粉三袋。用途備注：林夏取走，陳明簽收。
每一天，我都在記。
周六下午，趙桂蘭來了。
陳明的媽，一個月來次。每次來都要在我店里坐兩小時，喝一壺免費的茶，吃三塊免費的蛋糕，然后提一兜東西走。
今天不一樣。今天她帶了兩個人來。一個是她的鄰居張嬸，一個是她打牌的牌友劉姐。
"來，嘗嘗我兒媳婦的手藝。"趙桂蘭大嗓門在店里招呼，"蘇晴，給你張嬸和劉姐各來一份你那個招牌的芒果千層。"
我在柜臺里做蛋糕，頭也沒抬。"婆，芒果千層今天賣完了。"
"那就做嘛，你后廚不是有料？"
"料也不夠了。"
趙桂蘭的臉拉下來。
林夏從操作間出來，笑著說："阿姨別急，我這有，我剛做了兩份練手的，還沒賣呢，給張嬸和劉姐嘗嘗。"
兩份芒果千層端上桌。張嬸吃了一口，眼睛亮了。
"哎呀這個好吃，這小姑娘手藝真好。"
"是吧，"趙桂蘭看了我一眼，"夏夏多懂事，你讓人學個手藝嘛，將來她自己開了店又不跟你搶生意，都是自家人。"
我沒說話。
"蘇晴你別總板著臉。你那個脾氣，我說你多少次了。夏夏在你這幫忙也不要工資，你怎么就不能大方點？"
張嬸在旁邊接話："是啊，一家人，表妹學點東西怎么了？小蘇你別小氣。"
劉姐也說："人家小姑娘做的這么好吃，你應該高興才對，說明你教的好嘛。"
三個人圍著桌子，一邊吃著我的蛋糕一邊教我做人。
林夏站在旁邊，低著頭，聲音小的。
"阿姨別說姐姐了。是我不好，我不該主動做。姐姐忙了一天很累，我給姐姐添麻煩了。"
趙桂蘭拍拍她的手："你別怕她，有阿姨呢。"
我在柜臺后面，手里的裱花袋被我捏變了形。不是因為生氣。是因為我在算一筆賬。
那兩份芒果千層的原料成本。進口芒果泥，法國淡奶油，**薄力粉。兩份加起來，成本四百二。
林夏說是"練手的"。
我賬本上今天的出庫記錄里沒有這一筆。
她越來越熟練了。偷料偷得連賬面都不走了。
周薇站在門口。
她是來買面包的，進門正好看見這一幕。她站在門口沒動，臉色非常不好看。
我對她搖了搖頭。
她咬著嘴唇?jīng)]說話，買了一個可頌走了。出門前看了林夏一眼。
晚上，周薇給我發(fā)語音。
"蘇晴，我今天要是再多站一秒我就潑她臉上了。你婆那個嘴臉。還有那個林夏，當著你的面做你的配方，還讓你婆婆夸她。你就這么忍著？"
"我在等。"
"你等什么？等她把你的店都搬空？"
"等她開業(yè)。"
"什么意思？"
"沒什么。你別擔心。"
"蘇晴你有事別瞞著我。你要是想干什么，我?guī)湍恪?
"好。等時候到了叫你。"
我掛了語音。
打開賬本，在今天的頁面上補了一行：芒果泥一份，淡奶油半升，薄力粉若干。未經(jīng)簽收，林夏自取。
每一筆。都在。
周一早上，我在供應商那里下單的時候，接到一個電話。
是之前在林夏店里幫忙干活的小周。
小周在烘焙學校學了兩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