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
我的聲音不大。
卻像一顆炸雷。
在上市敲鐘禮堂里炸開。
主持人的祝詞卡在嗓子里，臺上的音樂斷了半拍，所有鏡頭齊刷刷轉(zhuǎn)向門口。
我牽著三個孩子，踩著滿地金色禮花走進去。
高臺上，西裝筆挺的男人緩緩轉(zhuǎn)身。
沈宴看到我時，手里的香檳杯晃了一下。
他看見我身邊的三個孩子時，臉色當(dāng)場變了。
白婉寧站在他旁邊，身上的白裙子像一層干凈的殼。她先是怔住，下一秒就抬高了聲音。
“保安呢，把人攔住?！?br>我沒看她，只看沈宴。
“沈總，恭喜上市?！?br>“你對外說自己白手起家，說我卷錢跑了，還說自己終身不娶，無兒無女?！?br>“我今天帶著孩子來，想問你一句?！?br>我把最小的那個孩子往懷里攬了攬。
“這三個孩子，是誰的？”
沈宴的喉頭滾了一下，沒出聲。
臺下先亂的是媒體席，幾支話筒齊齊往前伸。
“沈總，這位女士是誰？”
“孩子和您是什么關(guān)系？”
“白秘書真的是聯(lián)合創(chuàng)始人嗎？”
白婉寧的指甲掐進手心，聲音立刻尖了。
“她是來鬧事的，她前幾天還給公司打過電話要錢，沈總根本不認(rèn)識她?！?br>“是嗎？”
我看向她。
“那你替他回答，三年前我替他改完那份計劃書時，你在哪兒。”
白婉寧的臉白了一層。
沈宴終于開口，聲音壓得很低。
“孟清辭，今天是公司大日子，你別在這里發(fā)瘋?！?br>“我發(fā)瘋？”
我笑了一下。
“你拿著我的計劃書，改了名字，帶著她站在這里敲鐘。你說我發(fā)瘋?！?br>臺下有人開始交頭接耳。
大兒子抬頭看我，聲音很穩(wěn)。
“媽媽，那個叔叔剛才說我們是騙子。”
二兒子把畫夾抱緊了些，手指按在封皮上。
“他要是再說一次，我就把他名字寫黑板上。”
最小的孩子沒說話，只是伸手抓住我的袖口，眼睛一直盯著沈宴。
沈宴盯著那只小手，臉色更難看了。
白婉寧急了，沖著安保揮手。
“把他們帶出去，別讓記者拍到了。”
我抬眼看她。
“白秘書，你急什么?！?br>“怕他們看見孩子像他，還是怕他們看見，你站在這里的那份臉，是偷來的?！?br>她整個人都僵了一下。
沈宴抬手，攔住了兩個上前的保安。
“先別動。”
他一步一步走**，停在我面前。
“孩子的事，回頭再說?！?br>“回頭？”
我把一份折得整整齊齊的文件拿出來，遞到他眼前。
“那這份計劃書的原稿，你也想回頭再認(rèn)？”
他沒接。
我把文件翻開，第一頁上還是我當(dāng)年的字。
“沈宴，你拿走的東西，不止這一份。”
“還有我這三年，替你擋過的那些爛事，替你收過的那些爛攤子，替你吞過的那些罵?！?br>“你要不要也一起回頭算?！?br>他身后的屏幕亮著，股價一路往上跳，白婉寧站在他旁邊，像等著被扶正的新**。
我看著那塊屏幕，聲音很輕。
“今天，我不是來求你的?！?br>“我是來拿回來的?！?br>沈宴沒讓保安動我。
他只抬了抬手，禮堂兩邊的門全關(guān)上了。
白婉寧先反應(yīng)過來，壓著嗓子對他道。
“沈總，媒體都在看。”
“她就是來攪局的，先把她帶去側(cè)廳。”
“側(cè)廳？”
我抬眼看她。
“那不是你給自己準(zhǔn)備的休息間嗎。”
白婉寧的嘴唇抖了一下。
她轉(zhuǎn)頭看沈宴，聲音一下子軟了。
“沈總，她就是想逼你難堪，孩子也不知道是從哪兒領(lǐng)來的，你別被她騙了?！?br>大兒子聽見這話，往前站了半步。
“你才是騙他的那一個。”
白婉寧臉色一變。
“你一個小孩子懂什么?！?br>“我懂你剛才踩壞了我弟弟的鞋?！?br>二兒子把鞋尖抬起來，給她看那道明顯的腳印。
“你再說一次，我就記住你的臉?！?br>媒體席里有人忍不住笑出聲，又很快憋回去。
沈宴的助理跑上來，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兩句。
他沒有立刻回，反而盯著我問。
“你怎么進來的?！?br>“我為什么不能進來?！?br>“今天的名單里沒有你?！?br>“名單是你定的?！?br>“可門不是我關(guān)的?！?br>我望著他，慢慢把那份計劃書收回去。
“你還是老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