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仙境界，成為真仙。
“蘇晚，你我同門一場，我也不忍看你太難看?！背倘蛔叩教K晚面前，聲音溫柔得像在哄小孩，但說出來的話卻像刀子一樣鋒利，“你靈根已碎，這輩子都不可能踏上修行路了?！?br>她從袖中取出一枚銅板，指尖輕彈。
銅板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精準地落在蘇晚面前的泥坑里，濺起一小片泥水，打在蘇晚的臉上。
“賞你的?！?br>楚嫣然的聲音輕飄飄的，像在施舍一只流浪貓。
“拿去買棺材?！?br>四周安靜了一瞬，隨即爆發(fā)出哄堂大笑。
“大師姐也太損了哈哈哈！”
“不過說得對啊，這種廢物留在凡間也是浪費糧食?！?br>“要不是掌教心善，她三年前就該被逐出師門了?！?br>蘇晚蹲在泥地里，臉上的泥水順著下巴滴落。她看著那枚嵌在泥里的銅板，銅面上映出她狼狽的倒影——臟兮兮的臉，亂糟糟的頭發(fā)，還有那雙依然平靜得可怕的眼睛。
她沒哭。
從靈根碎裂的那天起，她就沒哭過。
“飛升大典正式開始！”
李玄清的聲音再次響起，天地間忽然傳來一陣宏大的仙樂，仿佛從九天之上傾瀉而下。九道金光猛然暴漲，化作一道通天徹地的光柱，將整個飛升臺籠罩其中。
“所有弟子，登上飛升臺！”
三百七十一名弟子魚貫而上，每個人都踩著金光鋪就的階梯，臉上寫滿了狂熱與期待。
沈淵踩上第一級臺階時回頭看了蘇晚一眼，嘴角掛著勝利者的微笑。
楚嫣然踏上飛升臺的瞬間，七彩霞衣猛然綻放出奪目光華，她的身影在金光中顯得神圣不可侵犯。
她沒有回頭看蘇晚。
甚至連想都沒有想。
李玄清最后一個踏上飛升臺，他的目光終于落在蘇晚身上，停留了不到半秒。
那目光里沒有愧疚，沒有憐憫，甚至沒有嫌棄。
只有一種居高臨下的……漠然。
像看一塊擋路的石頭。
“飛升——”
他的聲音響徹天地。
光柱猛然收縮，虛空被撕裂，一道巨大的裂縫在天空中張開，裂縫的另一端是仙氣氤氳的世界，瓊樓玉宇若隱若現(xiàn)，仙鶴盤旋，靈泉飛濺。
那就是仙界。
無數(shù)人夢寐以求的地方。
三百七十一名弟子化作三百七十一道流光，隨著光柱沖天而起，涌入那道裂縫之中。
裂縫緩緩合攏。
金光逐漸消散。
仙樂聲越來越遠。
最后，一切歸于沉寂。
廣場上只剩下蘇晚一個人，還有那枚嵌在泥里的銅板。
她慢慢站起來，膝蓋因為蹲得太久而發(fā)麻，褲腿上全是泥。
一陣風(fēng)吹過，空蕩蕩的廣場上只有風(fēng)聲和她自己的呼吸。
“叮?！?br>一聲清脆的手機提示音，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蘇晚愣了一下，從袖袋里摸出一個東西——那是她在凡間用的手機，靈根碎裂后她就開始過普通人的生活，手機是少有的現(xiàn)代物件。
屏幕亮著，一條消息彈了出來。
她低頭看去。
瞳孔猛然收縮。
屏幕上不是什么短信或APP通知，而是一行燃燒著金色火焰的文字：
叮！檢測到宿主所有創(chuàng)世位面已激活，“凡界收租系統(tǒng)”正式啟動。
蘇晚的手指頓住了。
緊接著，第二條消息彈出：
身份核驗中……核驗通過。歡迎回來，創(chuàng)世之主。
她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第三條消息：
當(dāng)前欠稅名單已生成——太虛仙界·青云宗（原班人馬）
欠繳靈氣稅：81,000,000,000,000,000,000,000,000靈石
逾期罰息計算中……
罰息規(guī)則：按秒計息，每日0.1%復(fù)利，抵押物為債務(wù)人道基。
當(dāng)前欠稅總金額（含罰息）：∞（已超出系統(tǒng)顯示上限）
蘇晚眨了眨眼。
**條消息：
是否立即發(fā)送催繳通知？
是/否
蘇晚盯著屏幕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那是三年來，她第一次真正地笑。
不是苦笑，不是自嘲，而是一種“原來如此”的了然，像是一個失憶了很久的人突然想起了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