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一杯酒，遞給我。
“既然來了，就祝福我們?！?br>杯子遞到我面前。
酒氣沖得我胃里翻。
我肝壞了，醫(yī)生說不能碰酒。
我說：“我不能喝?！?br>顧承安挑眉。
“連一句祝福都舍不得？”
周晚看著我。
“喝?！?br>這一聲很輕，我還是接過了杯子。
柳雪忽然說：“晚晚，算了吧。她畢竟身體不好。”
周晚扭頭看她。
“柳姨，你不用替她說話?！?br>我仰頭喝下去。
酒像刀子刮過喉嚨。
賓客里有人拍手，有人低聲罵活該。
我把杯子放下。
“祝你平安。”
訂婚宴進行到一半，服務生端上湯盅。
我站在角落，沒人給我安排座位。
胃里翻江倒海，我彎腰咳，手帕上沾了暗色。
一個穿黑西裝的男人走到我旁邊，低聲說：“許師傅?！?br>我抬頭。
他年紀不大，袖口別著酒店的標牌。
“您是不是以前在青松藥膳館掌勺？”
我搖頭。
“你認錯人了?！?br>他急了。
“我?guī)煾刚f過，青松館的許師傅只嘗一口湯，就能知道藥材火候。您剛才看湯盅的眼神，就是內(nèi)行?！?br>我看向主桌。
周晚正端起湯勺。
那湯里有一味藥，平常人喝了沒事，孕婦喝多了會出問題。
我快步過去，伸手按住她的碗。
“別喝?！?br>周晚皺眉。
“你又想干什么？”
顧承安推開我的手。
湯灑在桌布上。
周晚站起來。
“許蘭芝，你夠了。”
柳雪也起身。
“蘭芝，今天是好日子，你別鬧?！?br>我盯著湯盅。
“這里面有紅藤根。你如果有身孕，不能碰?！?br>宴會廳一下安靜。
顧承安的臉沉下來。
“你胡說什么？”
黃慧喊：“她這是咒晚晚呢?！?br>周晚的手落在小腹前，又很快放下。
她懷孕了。
可她沒有告訴眾人。
我看見顧承安眼里閃過一瞬慌亂。
柳雪拿起湯勺，舀了一口。
“這湯我也喝了，怎么沒事？”
我說：“你沒懷孩子?！?br>柳雪臉上的笑淡了。
顧承安把碗重重放下。
“保安?！?br>兩個保安過來架我。
那個黑西裝男人擋了一下。
“顧先生，許師傅說得有道理，這湯確實有紅藤根?！?br>顧承安看向他。
“你一個端盤子的，也配在這里說話？”
男人咬了咬牙。
“我是后廚主管?！?br>周明禮指著我。
“帶出去?！?br>我被保安拖到門口，周晚追了幾步。
“許蘭芝?！?br>我回頭。
她握著那只湯碗，臉色很白。
“你怎么知道我懷孕？”
我沒回答，她不耐煩等了又等，最后冷冷地：“不說算了，滾吧。”
我點頭：“好。”
黑西裝男人追出來，把一張名片塞給我。
“許師傅，我叫羅青。青松館還在。老掌柜找了您很多年?！?br>我把名片推回去。
“別找我?！?br>他看著我的病號腕帶。
“您病了？”
我把袖子拉下去。
“小毛病。”
大廳里傳來周晚的聲音。
“今天的事誰再提，別怪我翻臉?！?br>我走進雨里，沒有回頭。
第二天一早，周晚來旅館找我。
她站在狹窄走廊里，臉上的妝沒遮住倦色。
“紅藤根的事，你從哪聽來的？”
我把藥瓶塞進枕頭下。
“以前在飯館做過?！?br>“你不是一直靠我爸養(yǎng)？”
她語氣尖銳：“柳姨說你年輕時連飯都不會做，天天打扮出去見男人?！?br>我看著她手里的檢查單。
“孩子幾個月了？”
她把紙攥成團。
“你沒資格問?！?br>我點頭。
“那你別喝陌生人安排的湯?！?br>她忽然把一袋衣服扔到床上。
“換上。”
“晚上顧家家宴，你跟我去。”
我不明白。
她說：“顧家老**聽說你昨天鬧了宴會，要見你?！?br>“你當著她的面承認，你是為了訛錢才編紅藤根的事?！?br>我問：“湯是誰安排的？”
“你少管?！?br>她伸手翻我的布袋，翻出判決書復印件。
紙頁散開。
她看到那行放火罪，臉色更難看。
“你每天帶著這個，是提醒自己多偉大？”
我去撿。
她踩住紙。
“許蘭芝，你毀了我的童年，現(xiàn)在還想毀我的婚事。”
“顧承安家里有錢有勢，他愿意娶我，是我這輩子最大的運氣?！?br>我說：“如果他不護你，這不是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