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周逸往后靠了靠，"我對容總的能力很有信心。"
容漪抬眼看他。
"周總，商場上沒有白送的好處。你要什么？"
周逸笑了笑。
"容總太直接了。"
"做生意就得直接。"
周逸想了想，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那我也直說——我想認識你的一個人。"
容漪的手指微收緊。
"誰？"
"棠先生。"
一樓的空氣好像靜了一瞬。
容漪的表情沒什么變化，但我看見她放在桌下的左手攥住了裙擺。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容總，"周逸放下杯子，身體前傾，"你能從三年前的絕境翻盤，短兩年讓容氏的市值翻了三倍，這背后不可能沒人。"
容漪沉默了三秒。
"那是我自己的本事。"
"當然。"周逸笑著點頭，"但據(jù)我所知，當年那場官司——四個律師團同時介入，費用至少八位數(shù)。還有后來幾次關鍵的資金注入，來源都指向同一個方向。"
容漪站起來。
"周總，如果你的投資條件是讓我出賣朋友的信息，那這個合作免談。"
她拿起包，轉身就走。
周逸沒攔她，只是靠在椅背上，笑容里帶了點意味深長。
我放下咖啡杯。
手機上已經錄完了整段對話。
——他想找"棠先生"。
——他從什么渠道知道"棠先生"的存在的？
我撥了個號碼。
"查一下周逸最近三個月的通訊記錄。特別是和容紹有關的。"
掛了電話，我下樓。
剛好撞見容漪從咖啡廳門口出來。
她低著頭翻包找車鑰匙，沒注意前面有人。
一頭撞到我胸口。
"抱——"
她抬頭。
看見是我，那個"歉"字咽了回去。
"你怎么在這？"
我看著她因為撞擊而微泛紅的鼻尖，嘴角勾了勾。
"路過。"
她盯著我看了兩秒，像是在確認我有沒有看到什么。
"你不是去酒局了嗎？"
"散了。"
容漪皺了下眉，沒再問，側身繞過我往路邊走。
"容漪。"
她腳步一頓。
"……什么事？"
"周逸這人，"我把手**口袋，語氣很隨意，"少接觸。"
她回過頭，表情有些意外，然后變成了一種帶著諷刺的冷笑。
"厲珩，你管得挺寬。"
"隨便說。"
"我跟誰來往，輪不到你管。"她拉開出租車門，"我們的關系，沒到那個份上。"
車門關上。
出租車開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著車尾燈消失在街角。
嘴角的弧度慢慢收平。
手機震了。
秦硯：老大，回款搞定了。銳達那邊明天下午打款，正好趕在審計前。
我回了個"嗯"。
又打開另一部手機。
容漪十分鐘前發(fā)來一條消息：
"棠先生，有人在打聽你。我沒說。"
我看著這行字，沉默了幾秒。
回復：
"我知道。謝謝。"
三秒后她回：
"你要小心。"
我把手機收回內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