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祭天祈福。請陛下于午時在太和殿前設香案。"
太監(jiān)們點頭記錄。
賀蘭淵眼皮一跳。
祭天？午時？
他快速掃了一眼天色——萬里無云，確實是個祭天的好日子。
如果趙乾真的午時祭天，那一切順利的話，柳眠棠這話就"應驗"了。
除非午時突然變天。
賀蘭淵心里轉(zhuǎn)了一圈。
他開口了："金龍大人確實說了祭天。"
柳眠棠一愣，沒想到他會附和。
"但是，"賀蘭淵話鋒一轉(zhuǎn)，"金龍大人還說了——午時會有異象，天降甘霖三刻，是龍恩普照。陛下不必驚慌，淋雨祈福，效果更佳。"
柳眠棠："……"
太監(jiān)們也愣了。
賀蘭淵面色如常，嘴角甚至帶著一絲微笑。
你說祭天，我就說下雨。
午時如果真下了雨——那是他說對了。
如果沒下雨——那只是"金龍大人臨時改主意了"。
而制造一場午時的小雨——
對一條真龍來說，還不是抬抬爪子的事。
柳眠棠盯著他，眼里的戒備明顯加深了。
"你確定金龍大人說了要下雨？"
賀蘭淵反問："你確定它沒說？"
兩人對視。
蜥蜴在一旁啃完了肉干，打了個滿足的嗝。
——
午時。
太和殿前，香案已設。
趙乾帶著文武百官，穿著正式的祭天禮服，站在烈日下。
"賀公子說午時會下雨？"趙乾擦了擦額頭的汗，抬頭看天。
碧空萬里。
一絲云彩都沒有。
趙乾有點懷疑。
身邊的大臣們也在竊竊私語。
柳眠棠站在人群后方，嘴角微微勾起。
"看來賀公子這次要輸了。"她的侍女小聲說。
柳眠棠沒說話，但眼里多了幾分得意。
然而——
就在趙乾準備上第二炷香的時候。
天邊一片烏云，不知從哪里飄了過來。
速度快得不正常。
像是被什么東西拽著，直奔太和殿上空。
趙乾愣住了。
文武百官愣住了。
柳眠棠的笑容僵在臉上。
下一秒——
嘩——
大雨傾盆。
準確說，是只在太和殿前的方圓百丈范圍內(nèi)下雨，其余地方陽光依舊。
精準得像有人拿著水壺在澆花。
趙乾渾身濕透，卻激動得渾身發(fā)抖："天降甘霖！天降甘霖！果然如金龍大人所言！龍恩普照！"
他拉著身邊的大臣："你看見了嗎！賀公子說的一字不差！金龍大人顯靈了！！"
大臣們瑟瑟發(fā)抖地點頭，雨水順著帽檐流進脖子里。
——
龍祠里，賀蘭淵坐在屋檐下，看著遠處太和殿方向的那片孤獨的烏云，喝了口茶。
"嗯。"
今天的茶是龍井。
配著遠處皇帝的激動喊聲，味道格外清甜。
蜥蜴爬到他腳邊，吐著舌頭仰頭看他。
賀蘭淵低頭看它："你也想喝茶？"
"嘶——"
"不行。你是蜥蜴。"
"嘶嘶——"
"……行吧。給你倒一蓋子。"
賀蘭淵倒了一小蓋茶水放在地上，蜥蜴湊過去舔了一口，然后整個頭扎進去洗了個臉。
賀蘭淵："……"
第一回合，完勝。
第三章
柳眠棠輸了第一場，但她并沒有慌。
當天晚上，她在自己的住處——龍祠西側(cè)的一間廂房里，對著銅鏡卸妝。
侍女春杏在旁邊憤憤不平："那個賀蘭淵肯定做了手腳！哪有那么巧的事，說下雨就下雨，還就只下那一小片！"
柳眠棠擦去胭脂，露出一張素凈的面容。
她看著鏡中的自己，目光冷靜。
"我知道。"
"那姑娘……"
"所以明天，"柳眠棠放下帕子，"我要換個策略。"
她從袖中取出一本小冊子，翻到其中一頁。
上面密密麻麻寫著注釋，全是關(guān)于"龍"的古籍記載。
柳眠棠盯著其中一行字，指尖輕輕劃過——
"……真龍者，周身有異象，可感天地之變。"
她合上冊子，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如果賀蘭淵真能呼風喚雨……
那他就不是普通人。
——
翌日清晨，龍祠。
賀蘭淵踏入祠堂時，發(fā)現(xiàn)今天的氣氛有點不一樣。
柳眠棠站在蓮臺前，沒有像昨天那樣跪拜。
她只是靜靜地站著，手里拿著一卷竹簡，看著他走近。
"賀公子，早。"
"柳姑娘，早。"
賀蘭淵在她對面站定，余光掃了一眼她手里的竹簡。
上面寫的是篆字，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