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去超市買早餐。
路過樓下，一個老大爺在遛狗。
他看了我一眼，心聲："這年輕人黑眼圈也太重了，是不是天天熬夜打游戲？現(xiàn)在的年輕人就知道躺平。"
大爺，我昨晚被你的心聲吵醒了三次。
你凌晨四點還在心里罵你兒媳婦不給你買鈣片。
超市收銀員掃了我一眼，心聲："這人買兩桶泡面一瓶可樂，典型的獨居廢物。"
我默默把可樂放回去，換了一盒牛奶。
收銀員心聲："現(xiàn)在又裝健康了？虛偽。"
我把牛奶和泡面都放回去，空手走出超市。
在路邊啃了一根電線桿——不是，在路邊買了個煎餅果子。
煎餅攤大姐的心聲倒是正常："今天雞蛋又漲價了，得偷偷少放點蔥。"
我看著手里少了一半蔥的煎餅，感到了重生以來的第一絲溫暖。
至少有人的心聲不是在罵我。
雖然她在算計我的蔥。
回到家，我對著鏡子審視自己。
客觀來說，五官端正，不丑。
但頭發(fā)確實油了，衣服確實舊了，黑眼圈確實重了。
這不是讀心術(shù)的問題，是我自己的問題。
前世的我就是這副邋遢樣子活了三十二年，然后猝死。
這一世，得改。
我把攢的錢分成兩份。一份交房租，一份去理發(fā)店和商場。
理發(fā)的時候，tony老師的心聲很誠實："哥，你這頭皮出油量，建議一天一洗。你是不是從來不用護(hù)發(fā)素？"
嘴上說："帥哥你臉型很好，剪個紋理燙絕對帥。"
我："就剪短，清爽點就行。"
他心聲："無聊，又一個省錢的。"
無所謂了，我已經(jīng)對人類的表里不一免疫了。
剪完頭發(fā)，買了兩件新襯衫，又買了雙白鞋。
回家洗了澡，換上新衣服，對著鏡子看了看。
嗯，至少像個正常的社會人了。
接下來，找工作。
前世我是個普通程序員，寫了七年代碼，三十二歲猝死在工位。
這一世，我不想再走老路。
但讀心術(shù)能用來干嘛呢？
炒股？我讀不到操盤手的心聲，隔著屏幕沒用。
**？違法。
當(dāng)偵探？沒證。
想來想去，最直接的變現(xiàn)方式還是——面試。
用讀心術(shù)作弊面試，找一份高薪工作，先穩(wěn)住基本盤。
我花了一天整理簡歷，投了幾家公司。
很快收到一家的回復(fù)，一家叫"鼎盛傳媒"的公司，招文案策劃。
月薪一萬二到一萬五，包午餐。
前世我雖然是程序員，但也寫過不少策劃案。勉強(qiáng)能干。
關(guān)鍵是，這薪資比我前世高了百分之五十。
面試定在后天下午。
我開始準(zhǔn)備。
而在準(zhǔn)備的過程中，我心里一直有個陰影。
那個光頭。
他記住了我。三號線，早上八點二十。
他心聲里的那份恨意，不是開玩笑的。
八百萬。
我不知道那個跟我長得一樣的人是誰，但如果光頭找上門來，我解釋得清嗎？
我總不能說："大哥，我是重生的，前世跟你沒交集。"
人家聽完估計直接動手。
我能做的只有一件事——別再去三號線。
以后出行，能走路就走路，能坐公交就坐公交。
離那個光頭越遠(yuǎn)越好。
這個計劃，在三天后徹底破產(chǎn)了。
因為他出現(xiàn)在了我面試的那家公司。
第三章
面試當(dāng)天，我穿著新襯衫，頭發(fā)打了發(fā)蠟，提前十五分鐘到了鼎盛傳媒。
前臺小姐姐引我去會議室等候。
路過走廊的時候，她心聲飄過來："今天這個面試的，長得還行，比上午那個禿頭強(qiáng)。"
一點小小的信心加成，收下了。
會議室里已經(jīng)坐著一個人，三十多歲，西裝革履，翹著二郎腿。
面試官。
他抬頭看了我一眼，心聲傳來："兩點鐘的，本科，三年經(jīng)驗。簡歷寫得一般，不過今天只面三個人，KPI要求招兩個，只要不是智障就行了。"
我心里一松。
這面試，穩(wěn)了。
他清了清嗓子："坐吧。自我介紹一下？"
我開始自我介紹，同時接收他的心聲反饋。
我說一句，他心里評價一句。
我："三年文案經(jīng)驗，擅長新媒體內(nèi)容策劃——"
他心聲："新媒體，就是寫公眾號的唄。"
我："獨立操盤過多個十萬加項目——"
他心聲："十萬加？你要是有這水平干嘛來我這小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