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來要評主任，身邊得有能幫他的人。”馮秀琴把茶杯往桌上一放，“你能幫他什么？幫他洗白大褂？”
沈硯皺眉：“媽?！?br>林晚沒有頂嘴，只把放在膝上的手松開，抬眼說：“阿姨，我現(xiàn)在幫不了他多少，以后會努力。”
馮秀琴嗤了一聲：“努力這種話，最不值錢?！?br>沈硯以為林晚會委屈。
她沒有。
離開沈家時，她站在樓道口，把手里的水果袋放回他懷里：“下次別讓我空手來，也別讓我提東西走?！?br>沈硯愣?。骸澳闵鷼饬?？”
“沒有?！绷滞砜粗?，“**不喜歡我，你知道。你要是護(hù)不住，就別讓我來挨罵?！?br>這話說得利落，沈硯反倒沒接上。
他那時候覺得，這姑娘太硬，硬得叫人心疼。
林晚嫁進(jìn)沈家的時候，行李只有兩個箱子。一個裝衣服，一個裝書和筆記。
婚禮辦得簡單，縣城酒店擺了十桌。馮秀琴坐在主位上，臉色不太好看，眼神掃過林晚，像在看一件不合心意的東西。
許清清也來了。
她穿著淺色裙子，給沈硯敬酒時笑得大方：“沈硯，恭喜啊。林晚，以后咱們就是一家醫(yī)院的人了，多關(guān)照?！?br>林晚端起杯子：“許醫(yī)生客氣?！?br>許清清看她的胸牌：“你還沒轉(zhuǎn)正吧？”
旁邊有人笑了。
沈硯臉色沉下來，林晚先開口：“快了。”
許清清說：“那挺好，護(hù)士最要緊的是細(xì)心，別給沈硯拖后腿?！?br>林晚把酒杯放下：“我只對病人負(fù)責(zé)?！?br>桌上安靜了一瞬。
馮秀琴立刻拉下臉：“清清好心提醒你，你什么態(tài)度？”
沈硯低聲說：“媽，今天別說了?！?br>馮秀琴把筷子拍在桌上：“我說錯了？人家清清是正經(jīng)醫(yī)生，她一個護(hù)士，還聽不得提醒？”
林晚站起來，拿起酒壺給馮秀琴添酒：“媽，今天你是長輩，我不和你爭?！?br>馮秀琴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氣得轉(zhuǎn)過臉去。
那天晚上，沈硯送客回來，看見林晚一個人在酒店后門整理剩下的喜糖。
他走過去：“委屈了？”
林晚把喜糖裝進(jìn)袋子：“不委屈?；槎Y是給別人看的，日子是自己過的?！?br>沈硯伸手去幫她，她躲了一下：“你先回去陪**，她今天憋了一肚子火?！?br>“你呢？”
“我還能干活?！彼f。
沈硯聽著這句話，心里有塊地方軟下來。
婚后頭一年，林晚在醫(yī)院轉(zhuǎn)正。她不爭不搶，護(hù)士長交代的事從不拖。沈硯值夜班，她給他留熱飯。馮秀琴身體不舒服，她陪著去檢查，掛號排隊拿藥，全程沒讓老**多走一步。
馮秀琴嘴上不認(rèn)，背地里跟鄰居說：“人倒是勤快，就是出身太低?！?br>林晚聽見過一次。
她端著水盆從廚房出來，停了一下，又繼續(xù)往衛(wèi)生間走。
沈硯問她：“你聽見了？”
林晚把抹布擰干：“聽見了。”
“你不生氣？”
“生氣能讓**喜歡我嗎？”
沈硯無話可說。
林晚就是這樣，把所有難聽話都咽下去，把日子照常往前推。
許清清和她不同。
許清清會在醫(yī)生辦公室給沈硯帶咖啡，會當(dāng)著眾人說：“沈硯，你以前最愛喝這個。”會在林晚經(jīng)過時，把一疊病歷遞給她：“林護(hù)士，麻煩幫我送一下?！?br>林晚接過：“按規(guī)定，醫(yī)生病歷自己交?！?br>許清清笑：“你這么認(rèn)真，沈硯在家是不是很累？”
旁邊的小護(hù)士捂嘴笑。
林晚看著她：“許醫(yī)生，你再笑，病人家屬等下問起來，我就說你病歷還沒寫完?！?br>許清清臉上的笑停住。
這是她第一次在林晚這里吃癟。
沈硯那天也在，他沒有說話，只覺得林晚不軟。
他以為這份不軟能保護(hù)她一輩子。
八年后他才知道，真正把她推下去的，正是他那句沉默。
出事那天，是個雨夜。
縣醫(yī)院急診送來一個老**，叫劉桂芬，胸口疼，臉色灰。家屬圍了四五個，兒子劉大勇嗓門最大，女兒劉小琴哭得最兇。
許清清當(dāng)晚值班。
林晚剛下班，換了便服，走到大廳時聽見搶救室里亂了。
護(hù)士長喊：“林晚，搭把手?！?br>她放下包，重新穿上白大褂。
許清清站在病床邊，手里拿著筆，語速很快：“先按我寫的用藥，家屬簽字了嗎？”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