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怕這段婚姻被吵壞。
現(xiàn)在我只問：“壽宴多少錢？”
他聲音緩了點(diǎn)：“不多，八萬六。”
小余直接罵了一句：“搶錢啊。”
我看著桌上那件快完工的禮服，客人試穿時說想穿它去領(lǐng)獎，眼睛亮得像小姑娘。
我說：“一分沒有?！?br>李明杰的語氣立刻沉下去：“你別后悔。”
電話掛斷。
小余氣得在原地轉(zhuǎn)了兩圈：“葉姐，他什么意思？威脅你??？”
我把針線剪斷：“他只會這句?！?br>“你真不管？”
“不管?！?br>小余壓低聲音：“那你婆婆肯定來店里鬧?！?br>我說：“讓她來?！?br>下午三點(diǎn)，趙桂芬果然來了。
她不是一個人來的。
她帶著李明海，還有兩個平時在小區(qū)里和她一起跳舞的阿姨。幾個人進(jìn)門就開始東摸西看，像來查封。
趙桂芬把一張壽宴預(yù)訂單拍在收銀臺上。
“小棠，簽字?！?br>我正在給客人量肩寬，沒回頭：“不簽。”
客人是個年輕姑娘，站在鏡子前，尷尬地看我。
趙桂芬嗓門更大：“你別在外人面前給我甩臉子。今天這錢你必須出?！?br>李明海坐到沙發(fā)上，翹起腿：“弟妹，媽六十大壽，一輩子就一次，你不會連這點(diǎn)孝心都沒有吧？”
我把軟尺放下，對客人說：“抱歉，今天先到這里，我讓小余給您改約?！?br>客人小聲說：“葉老板，要不我等會兒再來?！?br>趙桂芬立刻抓住話頭：“聽見沒，人家都叫你老板了。老板還差這點(diǎn)錢？”
我看向她：“你們要鬧，就出去鬧?！?br>“我兒子娶你花了錢的，你現(xiàn)在翅膀硬了？”趙桂芬指著我的臉，“當(dāng)初要不是我們**要你，你一個沒爹沒**女人，誰敢娶？”
店里安靜下來。
小余拎著剪刀從后面出來：“老**，說話積點(diǎn)德?！?br>趙桂芬馬上往地上一坐，拍著大腿哭：“不得了了，兒媳婦讓外人欺負(fù)婆婆了。大家都來看看啊，開店的老板娘有錢不給婆婆過壽，還罵老人?！?br>門外很快圍了幾個人。
李明海拿出手機(jī)拍：“弟妹，你繼續(xù)橫，我發(fā)到網(wǎng)上，讓人看看你怎么不孝。”
我走過去，伸手拿起收銀臺上的預(yù)訂單，撕成兩半。
趙桂芬的哭聲停了一拍。
我說：“拍清楚了嗎？”
李明海愣住：“你干什么？”
我把紙扔進(jìn)垃圾桶：“再鬧，我報警?！?br>“報啊?！崩蠲骱Ｕ酒饋?，“你報一個試試。**來了也得說你不孝。”
他往前一步，手碰到展示架。
架上的一排樣衣被撞倒，最外面那件白色禮服拖到地上，沾了他的鞋印。
小余叫了一聲：“那是客人的衣服！”
我彎腰把禮服撿起來，裙擺上一道黑痕，扎眼得很。
趙桂芬看見我沒說話，立刻又有底氣：“一件衣服能值幾個錢，別裝了?！?br>我抬頭：“三萬二?！?br>她嗓子卡住。
李明海嘴硬：“你說三萬二就三萬二？你咋不說三十二萬？”
門口的年輕姑娘突然開口：“那是我訂的?！?br>她從包里拿出付款記錄，聲音不大，卻很清楚：“我付了定金一萬六。今天試最后一次?！?br>圍觀的人開始小聲議論。
趙桂芬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褲子：“那也是她店里的事，跟我們沒關(guān)系?！?br>我說：“小余，報警?！?br>李明海伸手要搶手機(jī)：“你真敢？”
他手還沒碰到小余，門口走進(jìn)來一個穿灰夾克的男人。
男人手里提著兩杯奶茶，看見店里一片狼藉，臉色沉了沉。
“誰動的衣服？”
我認(rèn)得他，客人的哥哥，周臨，城南***的輔警，之前陪妹妹來過一次。
李明海把手收回去：“你誰啊？”
周臨把奶茶放在桌上：“剛才誰說**來了也管不了？”
李明?？戳搜鬯墓ぷ髯C，肩膀垮了一截。
趙桂芬馬上換了臉：“誤會，都是一家人。”
周臨看向我：“葉老板，要報案嗎？”
我看著趙桂芬。
她死死盯著我，嘴里擠出一句：“你敢報，我就讓明杰跟你離婚。”
我拿起手機(jī)：“那正好。”
李明杰趕到店里時，**已經(jīng)做完記錄。
他一進(jìn)門，不看被弄臟的禮服，不看滿地的碎衣架，先扶住趙桂芬。
“媽，你沒事吧？”
趙桂芬捂著胸口：“我快被她氣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