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
“我跪了五年，再跪下去，膝蓋就長地上了?！?br>第二天上午，棠記南城第一店門口排著隊。
我剛進門，店長小吳就把圍裙往身上一拍。
“姜姐，后廚都擦了三遍，調(diào)料也全封好。就是外面來了兩個人，挑了半小時，還說咱們湯里有異味?！?br>許梔意挽起袖子。
“誰舌頭這么金貴？”
靠窗那桌坐著一男一女。
女人拿紙巾捂著鼻子。
“你們老板來了？正好。這湯一股怪味，你們還敢賣？”
我走過去。
“哪碗？”
她指了指桌上的牛肉面。
我拿起勺子，舀了一點湯，聞了聞。
“這碗不是我們出的。”
女人立刻拔高聲音。
“你什么意思？說我自己端來的？”
“碗沿沒有店里的編號。”
小吳趕緊拿來新碗。
每只碗底都有一個很小的棠字，燒在瓷里。
那女人桌上的碗底干干凈凈。
排隊的人開始探頭。
男人拍桌。
“你們店還想賴賬？我剛才就從你們窗口端來的！”
小吳急得臉都紅了。
“我們窗口出碗都有號，今天用的是三百到四百號，你這個碗根本不是。”
女人把紙巾一摔。
“少來這套！你們欺負(fù)外地人是不是？”
我看向她手邊的包。
包口露出半截一次性調(diào)料瓶，瓶身貼著隔壁快餐店的標(biāo)。
“你往里面倒了什么？”
女人下意識把包往懷里抱。
許梔意眼疾手快，一把按住包帶。
“拿出來?！?br>男人站起來。
“你敢翻我女朋友包？”
我看向店里監(jiān)控。
“報警吧。讓**看錄像，也看包?！?br>女人臉色變白，聲音低了。
“算了，我們不吃了。”
許梔意不讓。
“別算了呀，你不是說湯有怪味嗎？怪味從哪來，咱們當(dāng)眾找?！?br>小吳帶著兩個員工攔住門。
排隊的大爺開口。
“姑娘，我吃棠記三年了，人家湯要是有問題，我第一個罵。你拿個外面的碗來鬧，圖啥？”
女人嘴硬。
“我拿錯碗了不行嗎？”
我拿起她桌上的小票。
“你沒買單?！?br>店里安靜了一瞬。
男人忽然推開椅子要跑，許梔意拿傘一擋，他膝蓋撞上傘柄，差點跪地。
**來得很快。
女人最后從包里掏出調(diào)料瓶，里面是餿掉的湯汁。
她說有人給了兩千塊，讓她來鬧。
我問：“誰？”
她看了看我，又低頭。
“一個姓梁的助理?！?br>小吳當(dāng)場罵出聲。
“太缺德了！”
店里有客人拿手機拍。
我沒攔。
**把人帶走后，小吳站在我面前，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姜姐，對不起，我差點沒守住?！?br>“你守住了?！?br>“可他們肯定還會來?！?br>“那就讓他們來?！?br>許梔意把傘扛在肩上。
“來一個送一個進去，棠記不賣窩囊面?！?br>門口傳來掌聲。
我回頭，看見一個穿灰色西裝的中年男人站在那里。
他手里拎著一份湯面，沒有吃，目光一直落在我身上。
小吳小聲說：“姜姐，他剛才也在，一直沒吭聲。”
男人走近，遞來名片。
“嚴(yán)守成。慈善會的。我聽說姜女士有意捐出名下餐飲資產(chǎn)，想約您談?wù)??！?br>許梔意看我，眼神里寫著兩個字。
來了。
我接過名片。
“下午三點，棠記總部?！?br>嚴(yán)守成點頭。
“還有一件事。周景川先生的助理，半小時前給我們打過電話，說您精神狀態(tài)不穩(wěn)定，捐贈意向不可信?！?br>許梔意笑出聲。
“死人還管活人捐不捐錢？”
嚴(yán)守成沒有笑。
“所以我親自來看看。”
我問：“現(xiàn)在看完了？”
他看向那碗被調(diào)包的面。
“看完了。姜女士比電話里清醒?！?br>我把名片收好。
“那下午見?！?br>嚴(yán)守成離開后，小吳湊過來。
“姜姐，您真要捐?。俊?br>店里員工都看著我。
我說：“消息是真的。”
小吳急了。
“那我們怎么辦？棠記怎么辦？”
“棠記不會倒。”
“可您把店捐了，誰還護著我們？”
我看著他身上洗得發(fā)白的圍裙。
“我護得太久了，有些人以為棠記只能被我拿來威脅。我要讓他們知道，棠記不是我的軟肋?！?br>小吳聽不懂，但他知道我不退。
他把圍裙帶子重新系緊。
“那今天湯多熬兩鍋。人來了，總不能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