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干二凈。
無數(shù)陌生人涌進我的社交賬號，用最惡毒的語言咒罵我。
我點開那對夫妻的賬號，顧辰和林晚。
他們儼然成了受害者的代表，顧辰的好丈夫人設更是為他的公司帶來了巨大的正面流量。
看著他抱著林晚，在鏡頭前聲淚俱下地控訴我的「暴行」，我只覺得一陣反胃。
必須找到證據(jù)，必須自證清白。
唯一的突破口，就是那個作偽證的張大爺。
第二天一早，我把安安暫時托付給了一個還愿意相信我的朋友，然后按照記者扒出的地址，找到了張大爺家。
那是一個老舊的小區(qū)。
我敲了很久的門，門才開了一道縫。
張大爺警惕地看著我。
「你來干什么？我跟你沒什么好說的！」
「張大爺，我求求您，您為什么要撒謊？您明明看到是我救了她！」
我急切地想要一個答案。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張大爺眼神躲閃，說著就要關門。
我急了，一把抵住門。
「您缺錢嗎？他們給了您多少錢？您告訴我，我給您雙倍！」
「你胡說八道什么！」
張大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了毛，猛地把門拉開。
他指著我的鼻子，聲音因為激動而顫抖。
「你這種喪盡天良的人，還想污蔑我？我告訴你，我親眼看見就是你推的人！你等著坐牢吧！」
周圍的鄰居聽到動靜，紛紛探出頭來。
對著我指指點點。
「就是她啊，電視上那個壞女人?！?br>「看著文文靜靜的，心怎么這么毒啊。」
我百口莫辯，被張大爺和鄰居們一起推出了樓道。
狼狽地站在樓下，我感到一陣絕望。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的轎車在我身邊停下。
車窗搖下，露出一張我最不想看見的臉。
是顧辰。
他戴著墨鏡，嘴角掛著一絲輕蔑的笑。
「沈小姐，別白費力氣了。」
他從錢包里抽出一沓厚厚的鈔票，輕飄飄地扔在我腳下。
「拿著這些錢，滾出這個城市，我可以當做什么都沒發(fā)生過?！?br>紅色的鈔票散落一地，像是在無聲地嘲笑著我的不自量力。
3.
鈔票散落在骯臟的地面上，像一張張嘲諷的嘴臉。
顧辰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里滿是施舍。
「怎么，嫌少？」
他慢條斯理地又抽出一沓，扔在地上。
「跪下，把錢撿起來，再給我老婆磕個頭，這件事就算了了。」
屈辱感瞬間沖上頭頂。
我死死地攥著拳，指甲深深陷進肉里。
「我沒做過，我不會認?！?br>顧辰像是聽到了什么*****，嗤笑出聲。
「沈微，你是不是還沒搞清楚狀況？」
他摘下墨鏡，那雙眼睛里淬著冰冷的毒。
「我能讓你丟了工作，能讓你身敗名裂，也能讓你女兒在學校待不下去?！?br>「你信不信，我有一百種方法，讓你和你女兒在這座城市活得像條狗。」
他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精準地扎在我最脆弱的地方。
「你無恥！」
「謝謝夸獎。」
顧辰重新戴上墨鏡，發(fā)動了車子。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給你三天時間考慮。要么滾，要么……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br>黑色的轎車絕塵而去，卷起地上的幾張鈔票，又飄飄揚揚地落下。
我站在原地，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憤怒。
我不能就這么算了。
為了安安，我也不能。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開始拼命回憶那天救人的所有細節(jié)。
暴雨、河水、掙扎的孕婦林晚……還有我那只掉進河里的新手機。
手機！
我的腦中靈光一閃。
為了防水，我給新手機配了一個密封性極好的防水袋！
如果手機沒被沖走，如果它還能開機……
那里面的通話記錄和定位信息，就是我最有力的不在場證明！
因為在林晚落水前幾分鐘，我正在和客戶通話，討論設計方案！
這個念頭讓我重新燃起了希望。
我立刻打車，回到了事發(fā)的那條河邊。
暴雨早已過去，河水也恢復了平靜。
但河岸邊還殘留著當時漲水的痕跡。
我沿著河岸，一點一點地搜尋。
從中午找到傍晚，眼睛都快看花了，還是一無所獲。
河水湍急，手機大概率已經(jīng)被沖到下游去了。
希望一點點變得渺茫。
天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