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怕油煙吵醒我們，把抽油煙機(jī)開到最小，寧可自己嗆得咳嗽。
我出門上班時，她已經(jīng)把早餐擺好。
“月月，路上帶個包子，別空肚子?！?br>我接過來，心里暖了一下。
趙強(qiáng)從衛(wèi)生間出來，看見桌上的小米粥，臉立刻拉下來。
“又喝粥？”
我媽擦著手：“早上喝粥養(yǎng)胃，我還蒸了雞蛋?！?br>“我上班要吃飽，天天清湯寡水，誰受得了？”
我說：“昨天不是你說胃不舒服，讓媽做清淡點(diǎn)？”
趙強(qiáng)看向我：“我說清淡，不是說讓我吃病號飯?！?br>我媽趕緊把圍裙解下來：“我去給你煎個餅，很快?！?br>“算了?！壁w強(qiáng)拿起車鑰匙，“沒胃口?！?br>門一關(guān)，晏晏嚇得把勺子放下。
我媽站在廚房門口，手還在圍裙上搓。
“媽，你別理他?！?br>她低聲說：“他上班累，脾氣急點(diǎn)正常?！?br>我皺眉：“他不是急，是挑?！?br>我媽立刻看了眼晏晏：“別當(dāng)孩子面說?！?br>晏晏咬著勺子：“外婆，爸爸是不是不喜歡你？”
我媽忙笑：“沒有，爸爸就是想吃餅，外婆明天給他做?！?br>我蹲下給晏晏擦嘴：“晏晏，吃飯。”
那天我上班一整天都不踏實(shí)。
晚上回來，電梯門剛開，就聽見屋里有東西摔碎的聲音。
我快步開門。
我媽正在蹲地上撿碎碗，趙強(qiáng)站在旁邊，臉色難看。
“怎么了？”
趙強(qiáng)指著地上的湯：“你問她?！?br>我媽搶著說：“我手滑，把湯灑了?！?br>趙強(qiáng)說：“我說了別用那個大湯碗，她非用。燙到晏晏怎么辦？”
晏晏坐在沙發(fā)上，抱著玩具車不說話。
我看到我媽手背紅了一片。
“燙到了？”
“沒事，沒事?！彼咽滞渥永锟s，“一點(diǎn)熱湯。”
我把包放下，拉她去水池沖涼水。
趙強(qiáng)在后面說：“林月，你看清楚了，不是我欺負(fù)她，是她做事不小心?！?br>我回頭看他：“她燙傷了，你先怪她？”
“我要是不說，下次燙到孩子怎么辦？”
我媽急得拉我：“月月，別吵，是我不小心。”
我看著她紅透的手背，把火壓了下去。
晚上我給她涂藥，她一直說不疼。
我問：“媽，趙強(qiáng)有沒有為難你？”
她立刻搖頭：“沒有，他就是嘴直?！?br>“你別替他說話?！?br>“真沒有?！彼阉幐嗌w好，“月月，你和趙強(qiáng)好好的，晏晏還小?！?br>我盯著她的手。
舊燙傷旁邊，還有一塊青紫，像被什么東西撞過。
“這里怎么回事？”
她把袖子拉下去：“買菜的時候碰到車籃了?！?br>我沒再問。
可那塊淤青，像一根刺，扎進(jìn)了我心里。
婆婆孫桂蘭是臘月前來的。
她拎著兩盒點(diǎn)心，進(jìn)門就喊：“晏晏，奶奶來了！”
晏晏從小房間跑出來，又在離她半米的地方停住：“奶奶。”
孫桂蘭臉上的笑僵了一下：“怎么，不認(rèn)識奶奶了？”
趙強(qiáng)從廚房出來：“孩子小，怕生?！?br>孫桂蘭把點(diǎn)心往桌上一放，眼睛掃過廚房：“喲，**在呢?！?br>我媽端著菜出來：“親家母來了，快坐?！?br>孫桂蘭沒接她的話，先看桌子：“菜不少啊。五千塊到底不白拿?！?br>我媽臉色有點(diǎn)白，還是笑著說：“都是家常菜?！?br>我接過盤子：“媽，您坐吧。”
孫桂蘭坐下，朝趙強(qiáng)使了個眼色：“我聽說你丈母娘現(xiàn)在也拿五千？”
趙強(qiáng)夾菜的動作停住：“媽，吃飯。”
“我就問問?！睂O桂蘭看著我，“林月，你挺會算賬啊。我?guī)O子拿五千，她做飯也拿五千。帶孩子和燒飯能一樣？”
我放下筷子：“在我們家一樣。都是幫我們。”
孫桂蘭笑出聲：“你這閨女當(dāng)?shù)谜嫘㈨??！?br>秦梅要是在場，肯定會直接罵回去。
可那天我忍了。
因為我媽坐在對面，手指一直壓著碗沿，不想我吵。
趙強(qiáng)說：“媽，少說兩句。”
孫桂蘭立刻委屈：“我說什么了？我來看看孫子，還不能問一句？”
我媽站起來：“我再去盛點(diǎn)湯?！?br>她進(jìn)了廚房。
孫桂蘭壓低聲音，但剛好讓我聽見：“一個鄉(xiāng)下老**，住城里吃城里，還拿錢，福氣不小?！?br>我把筷子拍在桌上。
“孫阿姨，您說誰？”
孫桂蘭愣住：“你叫我什么？”
“您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