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離開酒店,我回了我和陳嶼的婚房。
那套房子是我們一起挑的。
首付一人一半。
里面的一磚一瓦,都是我親自跑建材市場選的。
我推開門。
玄關(guān)處,我那雙粉色拖鞋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雙碎花拖鞋。
那是林瑜最喜歡的款式。
客廳里,我養(yǎng)了半年的綠蘿被扔進(jìn)了垃圾桶。
茶幾上擺滿了林瑜的藥。
還有她喜歡的手辦。
臥室的門半掩著。
陳嶼的好兄弟宋齊旭,正指揮著搬家工人把我的衣物打包。
“動作快點(diǎn),把這些舊衣服都扔到次臥去?!?br>
“主臥的床單換成林瑜姐喜歡的那個小碎花。”
我站在門口,靜靜的看著他。
宋齊旭一回頭,看到了我。
他臉上的尷尬只停留了一秒。
很快就恢復(fù)了理直氣壯。
“嫂子,你別誤會啊。”
“嶼哥說林瑜姐最近睡眠不好?!?br>
“這套房子的采光好,適合她養(yǎng)病?!?br>
“嶼哥打算讓林瑜姐先搬過來住一陣子?!?br>
我走到沙發(fā)旁。
看著地上那幾個屬于我的編織袋。
“我的東西,為什么不提前告訴我?”
宋齊旭撓了撓頭。
“嶼哥說你最近忙,怕打擾你?!?br>
“再說了,嫂子你那么大度,肯定不會介意這點(diǎn)小事的對吧?”
他湊過來,壓低聲音。
“嫂子,其實(shí)我們都知道嶼哥心里只有你?!?br>
“但他是個有責(zé)任感的人?!?br>
“林瑜姐現(xiàn)在這情況,他不能不管?!?br>
“你就委屈一陣子。”
“等林瑜姐病好了,這房子還是你的。”
我看著宋齊旭。
上周,他還一口一個嫂子叫的親熱。
說要來我們新房蹭飯。
現(xiàn)在,他幫著陳嶼,把我的東西掃地出門。
“陳嶼呢?”我問。
“嶼哥帶林瑜姐去買新家具了?!?br>
“說要給她布置一個有安全感的環(huán)境?!?br>
宋齊旭說著,從口袋里掏出一個首飾盒。
“哦對了,這是嶼哥讓我給你的?!?br>
“他說今天委屈你了,這是補(bǔ)償你的禮物。”
我接過首飾盒,打開。
是一條項(xiàng)鏈。
很貴。
但我對金屬過敏。
陳嶼跟我在一起七年。
他從來不記得這事。
他只知道,花錢能解決麻煩。
我把首飾盒扔在茶幾上。
“嫂子,你這就不懂事了。”宋齊旭皺起眉頭。
“嶼哥為了給你買這項(xiàng)鏈,跑了好幾家專柜呢?!?br>
“林瑜姐想要,他都沒給。”
我蹲下身,拉開編織袋的拉鏈。
里面是我的一條裙子。
已經(jīng)被壓的皺巴巴的。
還有陳嶼七周年送我的一把木梳。
他說,結(jié)發(fā)為夫妻,恩愛兩不疑。
我把那把木梳拿出來,看了看。
梳齒已經(jīng)斷了一根。
我走到廚房,把木梳扔進(jìn)了垃圾桶。
伴隨著剩菜的酸餿味。
宋齊旭在背后喊。
“嫂子,你干嘛呢?”
“那可是嶼哥親手給你刻的。”
我沒有理他。
我提著我的編織袋,走出了這套房子。
背后,我聽到有人問宋齊旭:“就讓嫂子這么走了?”
宋齊旭語氣滿不在乎:“哎呀,秦桑離不開嶼哥的,沒事,嶼哥哄一哄就好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