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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被一陣刻意壓低的啜泣聲驚醒的。
睜開眼,就看到林宛哭得梨花帶雨:
“宴澤,那天晚上我們都喝醉了,我也沒控制住自己,誰知道就……懷孕了?!?br>“醫(yī)生說我體質(zhì)特殊,如果打掉這個孩子,以后就再也做不了母親了?!?br>“宴澤,我一直都深愛著你。我知道你不想和沈櫻離婚,沒關(guān)系的,我不在乎名分,只要能留在你身邊就好!”
我冷冷地看著傅宴澤,看著他臉上的錯愕逐漸轉(zhuǎn)為沉思,最后歸于一種冷酷的平靜。
“你先別慌,這件事情我會找沈櫻談清楚?!?br>“既然是我犯的錯,我就會負責到底。我相信她能認清現(xiàn)實的。”
我嘲諷地扯了扯嘴角,靈魂再次飄忽,陷入了沉睡。
等我再次恢復意識時,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回到了那棟冰冷的別墅里。
窗外陽光明媚,顯然我已經(jīng)睡了很久很久。
這時,傅宴澤洗漱完從客房走出來,習慣性地開口:
“沈櫻,我今天有件正事要跟你說。那晚是個意外,但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了?!?br>“是關(guān)于宛宛的,她——”
他推開主臥的門,這才發(fā)現(xiàn)房間里空空蕩蕩,根本沒有我和小宇的生活痕跡。
他英俊的臉上閃過一絲狂躁。
“真是反了天了!帶著兒子出去野,幾天幾夜不著家!”
說罷,他掏出手機撥打我的號碼,依然是冰冷的關(guān)機提示音。
我看著傅宴澤鐵青著臉,手指在屏幕上用力地戳著。
沈櫻,你鬧劇演夠了沒有?到底滾哪去了?
你發(fā)脾氣也該有個底線,帶著小宇在外面瘋,你配當一個母親嗎?
我只覺得眼眶干澀得發(fā)疼。
傅宴澤,哪怕你昨天有一次接聽了那些電話,就會知道我們一家三口,早就死絕了啊……
見我遲遲沒有回復,傅宴澤眉宇間的陰戾更重,隨后冷笑出聲。
“行,跟我玩失蹤是吧?”
他抓起車鑰匙摔門而出,一路飆車到了醫(yī)院。
一進總監(jiān)辦公室,他一把拽過林宛,狠狠地吻了下去。
**相貼的瞬間,他舉起手機,“咔嚓”拍下了一張極具占有欲的照片。
“宴澤,你這是?”
林宛面露**,傅宴澤卻沒看她,只是低頭編輯了一條朋友圈發(fā)了出去。
被晾在一邊的林宛眼底閃過一絲不甘,剛要撒嬌。
傅宴澤便抬眸看向她,語氣毫無波瀾:
“宛宛,幫個忙。這條朋友圈我設(shè)置了僅沈櫻可見?!?br>“放心,等她嫉妒發(fā)瘋回來找我鬧,我就立刻刪掉,不會影響你的名聲。”
說罷,他便大步流星地走向高管會議室,留林宛一個人在原地氣得咬牙切齒。
但很快,林宛又重新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傅宴澤,沈櫻那個死人可看不了你的朋友圈了。我就不信,這傅**的位置不是我的!”
我蜷縮在角落里,安靜地注視著這荒誕的一幕。
傅宴澤,你到底還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時候,才能想起來我和小宇呢?
傅宴澤像往常一樣巡視完重點病房,正準備去開會。
經(jīng)過地下走廊時,廢棄冷庫那邊圍滿了安保人員,喧鬧聲格外刺耳。
傅宴澤皺起眉頭,大步朝冷庫方向走去。
“出什么事了?一大早聚在這里干什么?”
“傅、傅總!”旁邊的保潔阿姨嚇得臉色慘白,渾身都在發(fā)抖。
“傅總,出人命了!冷庫里面凍死了一個人!天吶,門都被封死了,她是怎么進去的啊!”
“太慘了!整個人都凍成紫色的冰疙瘩了,這得多絕望??!”
傅宴澤的腦子里“嗡”的一聲,出現(xiàn)了短暫的空白,一陣莫名的心慌涌了上來。
“死的是誰?!”
保潔阿姨驚恐地搖搖頭。
“看不清臉,全都是冰碴子!只看出來是個女的,身上還穿著咱們醫(yī)院科研部的白大褂呢!”
“傅總您趕緊去看看吧,萬一是咱們醫(yī)院內(nèi)部的員工,可就出大亂子了!”
我清楚地看到,傅宴澤垂在身側(cè)的手指正在劇烈地顫抖。
他在害怕什么?害怕冷庫里那具僵硬的女尸是我嗎?
既然現(xiàn)在知道怕了,當初為什么連一句解釋都不肯聽?
就在傅宴澤深吸一口氣,準備推開人群上前辨認時,他的專屬鈴聲突兀地響了起來。
他條件反射般接起電話,聽筒里傳出林宛驚恐萬狀的哭腔:
“宴澤!救命??!沈櫻剛才給我發(fā)了一封匿名郵件,她知道我懷孕的事了,她說要殺了我肚子里的孩子!”
傅宴澤緊繃的下頜線瞬間放松,緊隨而來的是滔天的怒火。
“你鎖好門別怕,我馬上過來!”
他連冷庫里的情況都沒看一眼,便毫不猶豫地轉(zhuǎn)身離去。
我凄涼地大笑出聲。
果然,比起一具不知是誰的**,還是他那嬌弱的青梅竹馬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