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輩子，嫡姐屋里被主母搜出一本***，花樣之大膽，連見多識廣的嬤嬤都紅了臉。
主母暴怒，摔了茶盞：“哪個不要臉的帶進來的？”
嫡姐跪在地上，身子微微發(fā)抖，卻悄悄抬眼看向我，一如以前她做錯事，想讓我幫忙遮掩時一樣。
我立刻開口替嫡姐遮掩過去，承認(rèn)那是我的。
后來嫡姐嫁入太子府，成了高高在上的太子妃。
我卻因此成了滿京城的笑柄，連乞兒都能調(diào)戲我。
主母嫌我名聲太臭，怕我拖累了嫡姐，出手將我毒死。
重活一世，我看著嫡姐哀求的目光，腦袋里突然出現(xiàn)一道尖銳又得意的聲音：
“蠢貨，怎么還不認(rèn)下來呀，只要你受罰了，我就沒事了?！?br>我看著她，輕輕笑了。
這鍋我不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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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的東西？姑娘家家不學(xué)好！”
主母的聲音壓得很低，把《鴛鴦圖》摔在地上。
《鴛鴦圖》被摔得打開，里頭畫著不堪入目的男女之事。
紙頁已經(jīng)泛黃起毛，邊角被翻得起卷，顯然被人反復(fù)翻閱過。
沈鳶站在旁邊，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她不說話，目光卻可憐兮兮地望向我。
我太熟悉這個眼神了。
從小到大，每次她闖了禍，就是這副表情看我。
我替她背了無數(shù)黑鍋。
她不想寫先生留的大字，罰抄的是我。
她偷溜出去逛夜市，挨板子的是我。
她不小心把御賜之物摔了，去宮里站規(guī)距的是我。
我從不敢反抗。
因為姨娘總說。
“你嫡姐是個善良的，滿京城哪里還有這樣的好姐姐呢？棠兒，就算她有時有些任性，讓你幫著做些什么，可她也不是壞心的?！?br>甚至上一世，這本《鴛鴦圖》也是我認(rèn)下來的，嫡姐自此冰清玉潔，順利嫁入太子府，而我卻成了滿京城的笑柄，連乞兒都能調(diào)戲幾句。
而嫡姐一句話都沒有替我辯駁，最后看著她的母親，一杯毒酒賜死我。
可這一次，我聽見了不一樣的東西。
“蠢貨，怎么還不認(rèn)下來呀，只要你受罰了，我就沒事了?！?br>我愣在原地。
“沈棠！說，這東西是不是你的？”
“母親，也許是妹妹一時糊涂。她年紀(jì)小，看了不該看的東西……”
可我聽得到她心里的話。
“快認(rèn)！快認(rèn)！只要你認(rèn)了，母親就不會追究我了?！?br>以前我從不懷疑她。
她說讓我幫忙認(rèn)一下，我就認(rèn)了。
她說事后會補償我，給我買新衣裳，我也信了。
原來她心里一直是這樣想我的：蠢貨，**，好糊弄的傻子。
“這不是女兒的。母親不妨細(xì)看，這圖冊上用金線繡著一只鳶鳥?！?br>2
“女兒閨名是棠，這圖冊，如何會是女兒之物？”
主母一愣，低頭仔細(xì)看那冊子。
果然，封面右下角有一個拇指大小的繡紋，金線繡著一只鳶鳥。
繡工極精細(xì)，一看就是沈鳶院里張繡**手法。
沈鳶的臉一瞬間白了。
“這、這可能是別人放進去的！一定是有人陷害我！”
“是嗎？”我笑了笑，“那就奇怪了，既然是別人放進去的，為什么要特意繡上姐姐的閨名？我記得姐姐院里的張繡娘，最擅長繡這種小鳶鳥，上次給姐姐繡的香囊上也是同樣的紋樣?！?br>我沒給她反駁的機會，轉(zhuǎn)頭看向站在一旁的秋禾。
秋禾是沈鳶院里負(fù)責(zé)守夜的丫鬟。
“秋禾，你昨晚當(dāng)值，可曾看見小姐有什么事？”
秋禾撲通跪下來：“奴婢……奴婢不敢說……”
“如實招來！”主母拍桌子。
秋禾磕頭如搗蒜，咚咚咚磕了三個響頭才開口：“回夫人，昨夜三更時分，奴婢起夜經(jīng)過小姐窗下，看見小姐**出去，手里還拿著那本冊子……”
滿座皆驚。
秋禾越說越小聲：“奴婢不敢聲張，就躲在假山后面看著。小姐大概在丑時才回來，回來時腰帶都散了，頭發(fā)也亂了……”
沈鳶的臉色漲成豬肝色。
她這次是真的害怕了。
她的心聲，我聽得清清楚楚。
“**！秋禾這個吃里扒外的**！我要割了你的舌頭，把你賣到窯子里去！”
“母親，如果還不信，可以查查姐姐院里的腳印。昨夜下過小雨，泥地還沒干，姐姐**出去，肯定會留下痕跡?！?br>主母的臉已經(jīng)完全黑透了。
她把《鴛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