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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的家鄉(xiāng),族里的女子只有被人搶婚,才能出嫁。
我和周硯川在外打拼五年,如今事業(yè)有成,終于打算結(jié)婚。
可搶婚日那天,我卻被人擊暈丟到了柴房里。
再睜眼,我被周硯川推出去給方瑜頂罪。
被塞進**前,他紅著眼向我道歉。
“方瑜被逼著搶婚嫁給紈绔,才失手殺了人。她身體不好,肯定撐不下去?!?br>
“你要強,不容易受欺負,等你出來,我會對你負責?!?br>
三年后出獄,周硯川對我嚴防死守。
生怕我發(fā)瘋報復方瑜,將我囚禁在陰暗潮濕的地下室。
甚至在我爸重病時,連家鄉(xiāng)都不讓我回。
我承諾他會放棄,從有他的世界里徹底消失。
再見時,我開著舊貨車在天橋底下擺攤。
一輛勞斯萊斯經(jīng)過后,又倒退回來。
看清車上的人,我一怔,笑著開口。
“**大甩賣,十五一件,帥哥要買嗎?”"
……
周硯川沒說話,只盯著我看。
他大概怎么都想不到,那個從他地下室里消失的人,會出現(xiàn)在這種地方。
我也不管他,低頭繼續(xù)做生意。
有兩個女孩來挑衣服,我照舊幫她們找尺碼,講價,收錢,裝袋。
她們夸我眼光好,說上次買的馬甲很好穿。
我笑著應了幾句,像對每個顧客那樣耐心。
周硯川就站在一旁,像個局外人。
等我忙完,他終于開口。
“孟昭寧,你鬧夠了沒有?”
我連頭都沒抬。
“要買就買,不買別擋著我做生意?!?br>
他臉色沉了些:“我找了你很久?!?br>
我聽到這話,只覺得可笑。
如果他真想找,怎么會讓我從地下室消失那么久都沒人發(fā)現(xiàn)。
我沒拆穿,只低頭整理貨品。
他盯著我,像是想從我臉上找出一點從前的影子,又突然提起舊事。
“你以前最愛給我挑襯衫,說我穿淺色顯得干凈?!?br>
我把一包秋衣塞進紙箱,淡淡回他。
“我現(xiàn)在賣的是尾貨,你愛買不買。”
這話一出口,他的臉頓時難看起來。
“你是不是故意躲著我?”
我這才抬頭看他。
“不是躲,是嫌晦氣?!?br>
他像是被這句話刺到了,伸手就來拉我。
“先跟我走?!?br>
我側(cè)身避開,聲音冷了點。
“別碰我。碰壞衣服要賠?!?br>
他動作一停,目光落到我手腕上。
那里有一道很深的舊傷,是被鎖鏈磨出來的。
之前在地下室,鐵鏈太短,我稍微一動,手腕就破一層皮。
后來反反復復,怎么都好不了。
周硯川盯著那道傷,喉結(jié)動了動。
“你這半年到底去了哪里?”
我把袖口拉下去。
“活著唄。白天賣貨,晚上睡車里,運氣不好還會被人趕?!?br>
他皺著眉,像不信。
在他眼里,我大概還是那個嘴硬、愛逞強的人。
我沒心情和他解釋太多,只說:“說完了沒有?說完就滾。”
他沉聲道:“只要你肯服軟,我可以帶你回去?!?br>
我笑了。
“回哪去,地下室嗎?”
他臉色一僵,終于低聲解釋:“那時候把你關起來,只是怕你情緒失控,去傷方瑜。等過了那陣子,我本來就打算把你放出來?!?br>
我沒接話,只當著他的面拉開袖口。
小臂上除了舊傷,還有**霉瘡和燙傷。
我語氣平靜得連自己都覺得陌生。
“那個地下室你自己都沒去過,你不知道那里滲水,老鼠半夜從腳邊跑過去吧?”
周硯川一下沒了聲。
我把袖子放下,繼續(xù)掛衣服。
“不買別耽誤我**?!?br>
他像是被逼急了,直接抽出一沓現(xiàn)金扔在車上。
“這些夠不夠?你這一車我都買了?!?br>
我低頭看了一眼,把錢一張張理整齊,卻只抽出一張塞回他手里。
“一件十五,多的沒有找零服務。”
我看著他,笑了笑。
“剩下的留著給你老婆吧。”
他壓著火問我:“非要這樣說話嗎?”
“我已經(jīng)很客氣了?!蔽姨ы粗?,“要不是今天急著賣貨,我連一句都懶得和你說?!?br>
也就在這時,頭頂突然一聲脆響。
天橋廣告牌邊角松了,直直砸下來。
周硯川幾乎是本能地撲過來,把我拽進懷里。
可我被他碰到的一瞬,胃里猛地翻了上來。
我推開他,扶著車門干嘔,咳得眼前發(fā)黑,胸口也跟著發(fā)緊。
那股地下室的霉味像又鉆回了鼻腔里,我連呼吸都覺得臟。
周硯川僵在原地,手還停在半空。
我緩了很久,才抬起頭,啞著聲音說:
“滾?!?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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