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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他信她,不信我;如果不是他點頭讓我進去扛三年;如果不是他覺得我命硬,扛得住,我怎么會走到今天。
門外很久都沒人說話。
過了不知道多久,醫(yī)生沖出來,讓家屬簽**通知書。
紙張翻動的聲音就在門口。
我?guī)缀跄芟胂蟮街艹幋ㄎ展P的手。
他曾經(jīng)說我命硬。
可原來人被逼到最后,命也會一點點耗盡。
后面外面又忙了起來。
警方重新介入當(dāng)年的案子,被封口的老傭工找到了,后院那段壞掉的監(jiān)控也修復(fù)出來了。
畫面里很清楚。
搶婚那天,方瑜不是失手。
她是追著人砍。
而我,一直被反鎖在柴房里,直到**趕到都沒出來過。
這才是真相。
只是來得太晚。
后來喬歲把我的舊錢包交給了周硯川。
里面沒什么值錢東西,幾張零錢,一張我爸年輕時的照片,還有一張被我折得發(fā)白的紙。
那是我很早之前寫好的離開協(xié)議。
我寫,只要放我回鄉(xiāng)給我爸上墳,我愿意從此斷干凈,不再追究,不再出現(xiàn),也不再打擾他們所有人。
下面沒有周硯川的簽字。
因為這張紙,根本就沒送到他面前。
半路就被方瑜壓下了。
原來我不是沒給過他機會。
是他自己,從來沒有接住。
我昏睡的時候,外面的天已經(jīng)翻了。
后來這些事,是喬歲一點點說給我聽的。
她說方瑜那天在走廊里哭了很久,見實在裝不下去了,索性全認了。
搶婚那天,她根本不是被逼急了才失手。
她是早就打定主意,要毀了我的婚事。
因為她不甘心。
不甘心我這個從小被村里人說命硬、說好養(yǎng)活、說不值錢的姑娘,最后能跟周硯川一起出去,能把日子熬出來,能風(fēng)風(fēng)光光回村結(jié)婚。
所以她提前換走我的嫁衣,把我打暈,鎖進柴房,再借著搶婚的亂局動手傷人,最后把一切都推到我頭上。
她還承認,后來那些沒送到我爸手里的信,沒讓我拿到的車票,沒告訴我的**消息,都是她攔下的。
她怕我回去。
怕我一旦見到我爸,見到村里的人,當(dāng)年的事就捂不住了。
所以她一邊堵我的路,一邊在周硯川面前裝無辜。
她說我坐過牢后怨氣重,說我精神不穩(wěn),說我遲早會回去報復(fù)所有人。
于是周硯川信了。
信她,比信我容易得多。
他說要穩(wěn)住局面。
說我不適合接觸孩子,也不適合回鄉(xiāng)。
于是地下室的鎖換得更結(jié)實了。
連我發(fā)著高燒拍門的時候,他都對看守的人說過:
“死不了就別折騰。”
“先晾著她,讓她學(xué)乖?!?br>
這兩句話,后來從恢復(fù)出來的監(jiān)控錄音里放了出來。
喬歲說,錄音響起的時候,周硯川站在原地,半天都沒動。
我一點都不意外。
因為那本來就是他說過的話。
不是別人冤他,也不是一時情急。
是他親口說的。
只是以前在他心里,這些不過是手段,是“為了大家好”,是讓我安分下來的辦法。
直到有一天,這些話重新回到他耳朵里,他才知道自己那時候有多狠。
警方那邊動作很快。
老宅后院那段殘缺的監(jiān)控被修復(fù),那個一直沒開口的老傭工也找到了。證詞和畫面一拼,當(dāng)年的**很快翻了過來。
我沒**。
甚至連那個人的衣角都沒碰到。
我當(dāng)時被鎖在柴房里,什么都做不了。
所以后來那三年,我坐的每一天牢,都不該是我的。
可不該又怎么樣。
時間已經(jīng)過去了。
我失去的三年,我爸被活活等死的那些日子,周予安被抱走后長大的每一年,都不可能回來了。
我在搶救室里反反復(fù)復(fù),儀器幾次報警。
醫(yī)生又出來下**通知的時候,周硯川簽字的手抖得厲害,連筆都拿不穩(wě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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