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上門那天，我爸喝了口白酒，突然問："你見過她生氣的時候嗎？"
男友笑著說沒見過，我脾氣好得很。
我連忙打圓場，說我爸就是愛開玩笑。
可我爸放下酒杯，一字一句地說："見過的人，都沒機會了。"
——后來林澤問我，我爸那句話到底什么意思。
我笑了笑："意思是，你現(xiàn)在說對不起，已經(jīng)晚了。"
第一章
我爸喝了口白酒，突然轉向林澤，問了一句。
"你見過她生氣的時候嗎？"
林澤愣了一下，笑著說："叔叔，知意脾氣可好了。我們在一起一年多了，她從來沒跟我紅過臉。"
我連忙打圓場："爸，你喝多了吧，別嚇人家。"
我爸沒理我。
他盯著林澤，一字一句地說："見過的人，都沒機會了。"
桌上安靜了三秒。
林澤的笑容僵在臉上。
我趕緊夾了一筷子菜給他："我爸當過兵，就愛嚇唬人，你別當真。"
林澤松了口氣，連連點頭。
散席后，他開車回城的路上跟我說："**可真有意思。"
我靠在副駕駛上，沒接話。
其實我心里也犯嘀咕。我爸這個人，平時話不多，但只要開口，句句都有深意。
他說"沒見過她生氣"是假的。
我當然生過氣。
五歲那年，有人闖進我們家，把我從床上拽起來抱走。我爸追出去三條街，沒追上。
那年他丟了工作，丟了房子，帶著我從北方搬到南方，從零開始。
我媽呢？
我媽在我被抱走之前就離開了。
我爸從不提她。
我也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只有一張老照片，夾在爸的床頭柜里。照片上的女人很年輕，穿著一件白色連衣裙，站在一棟氣派的大樓前面，笑得很好看。
我問過一次，我爸只說了三個字："別問了。"
后來我就不再問了。
我叫陸知意，二十六歲，在云啟科技做產(chǎn)品運營。
林澤是我男朋友，比我大兩歲，是公司的項目經(jīng)理。
我們在一起一年半了，感情一直很穩(wěn)定。
穩(wěn)定到我覺得，這輩子可能就是他了。
直到那天回家見完我爸之后，有些東西開始變味了。
林澤變得很忙。
以前他每天中午都來找我吃飯，現(xiàn)在經(jīng)常說項目組加班，讓我自己吃。
以前他下班會來接我，現(xiàn)在偶爾會忘，說讓我先打車回去。
我問過一次，他笑著說："年底沖業(yè)績嘛，你理解一下。"
我信了。
不，應該說，我不想不信。
因為我太怕失去他了。
從小到大，我身邊的人都在離開。
我媽走了，我爸老了。
如果連林澤也走了，我就真的什么都沒有了。
所以我選擇了相信。
選擇忽視那些細微的變化。
忽視他手機上突然多出來的密碼鎖。
忽視他身上偶爾飄來的陌生洗衣液味道。
忽視他看手機時嘴角那一閃而過的笑。
我以為只要我不去證實，那些事情就不存在。
直到那天。
項目組聚餐結束，林澤說他先走，讓我不用等他。
我一個人打車回了家。
快到小區(qū)門口的時候，我突然想起包還落在公司了。
于是讓司機掉頭回去取。
到了公司停車場，我剛下車，就看到了一輛熟悉的車。
林澤的黑色大眾。
副駕駛的車窗沒關嚴，昏黃的路燈光照進去。
我看到了一個我最不想看到的畫面。
林澤坐在駕駛座上，趙雪坐在副駕駛。
趙雪的手搭在他肩膀上，兩個人的臉靠得很近。
我站在車外，夜風灌進領口，冷得我打了個哆嗦。
可我知道那不是因為冷。
我拿出手機，拍了一張照片。
然后轉身走了。
沒有沖上去質(zhì)問，沒有哭，沒有鬧。
因為我爸說過："發(fā)脾氣之前，先想好后果。"
我不知道后果是什么。
但我知道——我不會就這么算了。
第二章
回到家，我把門反鎖，靠在門板上。
手機里那張照片被我放大，放大，再放大。
趙雪笑得很甜，手還搭在林澤肩上。
林澤的表情，是我從沒見過的溫柔。
那種溫柔，他從來沒給過我。
我握著手機，手一直在抖。
不是傷心。
是惡心。
一種從胃里翻上來的、連呼吸都帶著苦味的惡心。
我把照片存好，然后去洗了個澡，把水溫調(diào)到最燙，燙到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