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砸下來的瞬間，我的心跳突然加速了。
不對，不對，我發(fā)了一天的呆怎么了？我又沒出門，我——
叮咚。
門鈴響了。
我全身汗毛豎起來。
不是門鈴。
是砸門。
"咚咚——"
瘋狂的。歇斯底里的。像是要把門砸穿一樣。
我盯著房門的方向，喉嚨發(fā)緊。
是蘇瑤她爸？
這么快就找過來了？
"咚咚咚咚——"
"江北??！開門?。。?
我一下子泄了氣。
是馬飛那個**的聲音。
第二章
我沖過去開門。
馬飛站在門口，穿著睡褲和拖鞋，棉襖拉鏈都沒拉好，頭發(fā)像雞窩一樣豎著。
他氣喘吁吁，一只手撐著門框。
"北哥……我……我騎了……十五分鐘電動車……"
"你有病吧？"我一把把他拽進來，"砸門砸得跟催命似的。"
馬飛進屋之后第一件事，是轉(zhuǎn)身把門反鎖了。
然后他從兜里掏出一把菜刀。
我："？？"
馬飛把菜刀往茶幾上一放："北哥，別怕，有我在。"
我看著那把刀，再看看他。
"你從哪兒帶的？"
"我家廚房。"
"你帶把菜刀來我家干什么？"
"防身??！"馬飛瞪著眼，"蘇瑤她爸說要滅你滿門，萬一他帶人來呢？萬一他——"
"你給我把刀收起來！"我一把抓過那把刀塞進廚房的刀架上，"你瘋了？他來了看到我家有刀，你是嫌我不夠像嫌疑人是吧？"
馬飛愣了一下："啊……也對。"
我深呼吸。
"行了，你別來添亂。蘇瑤沒來找過我，我清白，等她自己回家就行了。"
馬飛坐在沙發(fā)上，拿起手機刷群消息。
突然他"嘶"了一聲。
"北哥，你過來看。"
我湊過去。
群里，張浩發(fā)了一條：
"我剛問了一下，蘇瑤今天出門確實說了去找江北。我姐跟蘇瑤媽是同事，她說蘇瑤媽也證實了這個說法。"
劉思雨："所以蘇瑤確實是奔著江北去的……"
王胖子："那江北說沒來，蘇瑤也確實沒到……中間出了什么事？"
陳磊："不會吧……不會真出事了吧……"
群里氣氛突然變了。
從一開始的看熱鬧，變成了詭異的沉默。
然后有人發(fā)了一條：
"蘇瑤家住鳳凰路，江北家住建設(shè)街。中間要經(jīng)過那個老舊小區(qū)后面的巷子……那個巷子監(jiān)控挺少的。"
我心臟猛跳了一下。
馬飛抬頭看我，臉色也變了："北哥……"
"閉嘴。"我說，"跟我沒關(guān)系。我在家寫了一天卷子。"
馬飛點頭："對，跟你沒關(guān)系。"
然后他又說："但是……沒人能證明你在家啊。"
我："……"
我承認(rèn)，這句話像一盆冰水澆下來。
馬飛繼續(xù)說："你今天發(fā)過朋友圈嗎？"
"沒有。"
"跟誰聊過天嗎？"
"沒有。"
"打過游戲嗎？有登錄記錄嗎？"
"……沒有。我在寫卷子。"
馬飛用一種看犯罪嫌疑人的眼神看著我。
"你今天一整天沒有留下任何電子痕跡？"
我沉默了兩秒。
"我為什么要留下電子痕跡？我只是在家寫卷子！"
"正常人寫一天卷子中間不打幾把游戲？"馬飛質(zhì)疑，"不看個抖音？不回個消息？"
"我就是想安靜寫完！"
"那你寫完了嗎？拍個照給我看看。"
我轉(zhuǎn)頭看向書桌。
那張卷子。
只寫到第十八題。
一整天了，只寫到第十八題。
因為前面的題我寫了擦，擦了寫，卡了好幾道大題。
但從外人的角度來看——
一個人在家待了一天，只寫了半張卷子，沒有任何活動記錄。
我沒法證明自己一直在家。
"北哥。"馬飛吞了口唾沫，"我不是說你有問題，但你能不能給我一個你今天確實在家的證據(jù)？"
"你是我兄弟還是審訊官？"
"我是你兄弟！所以我得幫你想應(yīng)對方案——"
這時候，我的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陌生號碼。
我看著屏幕，遲疑了兩秒，接了。
"喂？"
"江北？"
對面是個中年男人的聲音。低沉，帶著壓抑的憤怒。
"我是蘇瑤的父親。你家住建設(shè)街15號對吧？我十分鐘后到。你最好給我一個交代。"
他掛了。
沒有給我說話的機會。
十分鐘。
我看向馬飛。
馬飛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