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個工作日，我知道。"我打斷她，"但根據《教育**違規(guī)處理辦法》第十七條，考生對成績有異議的，有權當場查閱原始試卷。"
她愣了。
"你……"
"叫你們主任來。"
十五分鐘后。
教育局**院的一個副主任出來了。
姓錢。
錢國盛。
五十來歲，啤酒肚，地中海，笑起來一臉褶子。
但那笑容沒到眼底。
"小林同學是吧？理解理解，年輕人著急嘛。"
"來，坐，喝杯水。"
他把我?guī)У揭婚g會議室。
關了門。
"答題卡的事呢，我們也很重視。但是目前已經進入司法程序了，你理解吧？不是我們想為難你——"
"錢主任。"
我看著他。
"我只問一個問題。"
"答題卡，現在在哪？"
他笑容微僵了一下。
"在……省教育**院的檔案室——"
"那省里為什么會下發(fā)給你們宜城市的教育局？"
"按流程，爭議試卷會調回屬地存——"
"不對。"
我站起來。
"《高等教育入學**試卷管理條例》第八條：涉嫌違規(guī)的原始答題卡，應由省級**院封存，屬地市級單位無調閱權。"
"錢主任，你們不該有這份卷子。"
"除非——"
我看著他的眼睛。
"是有人，特批調回來的。"
錢國盛的笑容徹底消失了。
沉默了五秒。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
"林辰同學，你年紀小，有些事情不要想太多。"
"聽叔一句勸。"
"認了，比鬧大強。"
"認什么？"我把椅子往后一推，站直了，"認我作弊？"
"我沒有。"
"那我現在申請當場查閱我的答題卡。你可以拒絕。"
"但我會把你拒絕的過程，發(fā)到網上。"
我舉起手機。
錄音界面，赫然在運行。
錢國盛臉色變了。
二十分鐘后。
我拿到了我的答題卡。
密封袋，完整，沒有拆封痕跡。
我當著三個工作人員的面拆開。
看了一眼。
白的。
干凈凈，一個字沒有。
三個工作人員的表情寫滿了"你看吧"。
錢國盛站在門口，雙手抱胸，臉上又掛起了那種了然的笑。
"小林，你看，事實擺在——"
"錢主任。"
我從口袋里掏出一樣東西。
熱風機。
便攜款，出門前充滿電的。
"你知道什么叫熱敏墨水嗎？"
我按下開關。
熱風"呼"地吹出來。
對準答題卡的第一行。
一秒。
兩秒。
三秒。
黑色的字跡，像鬼魅一樣，從白紙上浮現出來。
一個字，一個字，一行，一行。
工整的，清晰的，正確的答案。
滿分的答案。
整間會議室，鴉雀無聲。
錢國盛的笑容凝固了。
他茶杯里的水灑了一半在衣服上，他都沒察覺。
我舉起答題卡，對著他。
"看清楚了嗎？"
"750分。"
"一不少。"
我收起熱風機，把答題卡重新裝回密封袋。
"現在，錢主任。"
"我有第二個問題要問你。"
"高考那天，換到我桌上的那支備用筆——"
"誰給的？"
錢國盛的臉，白了。
第三章
從教育局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我媽給我打了九個電話，我沒接。
不是不想接。
是還沒準備好。
回到出租屋，我把答題卡的照片存了三份。
手機一份，U盤一份，發(fā)到自己郵箱一份。
然后我坐下來，打開電腦。
微博熱搜：
#林辰作弊證據確鑿#
#清華北大聯合**#
#高考公平不容踐踏#
我翻了翻評論。
"這種人就該坐牢。"
"一輩子都別想翻身。"
"**還在直播賣慘，一家子戲精。"
我把這些截了圖。
然后打開了直播平臺。
標題我想了三秒鐘——
"今晚八點，教你們一個魔術：如何讓白紙變出750分。"
發(fā)布。
這條動態(tài)在十分鐘之內被轉發(fā)了兩萬次。
評論區(qū)清一色的嘲諷——
"白紙變750分？你變一個我看啊哈哈。"
"這是準備最后掙扎一下？"
"搬好小板凳看小丑表演。"
"來了來了，全國最大號**現場直播。"
我靠在椅子上，看著這些評論。
嘴角勾了一下。
晚上七點五十五分。
我把手機架好，鏡頭對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