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哈哈哈哈——他是不是褲子都濕了——"
祁霄靠在便利店門口的柱子上，可樂的氣泡在舌尖炸開。
"不知道。沒低頭看。"
"**你真狠——那你和方漫？"
"分了。"
"什么時候分的？"
"剛才。"
"她知道嗎？"
"不知道。"
"……那你打算怎么告訴她？"
祁霄仰頭灌了一口可樂。
"不告訴。"
"讓她自己發(fā)現(xiàn)。"
他把空瓶子扔進回收桶，聲音很輕。
"該發(fā)現(xiàn)什么，發(fā)現(xiàn)不了什么，都是她自己的事了。"
"跟我沒關(guān)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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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三天前。
周五晚上。
祁霄加班到九點半，回到和方漫合租的公寓。
玄關(guān)處多了一雙男人的皮鞋。
不是他的。
他的鞋碼四十二。那雙鞋四十四。
祁霄站在玄關(guān)，看著那雙鞋，安靜了兩秒。
客廳沒人。
臥室門關(guān)著，里面?zhèn)鱽黼娨暤穆曇簟?br>不對。
不是電視。
祁霄轉(zhuǎn)身出了門。
沒摔門，輕帶上，鎖舌咔噠一聲歸位。
他下樓，在小區(qū)花園的長椅上坐了二十分鐘。
夜風挺涼的。
吹得人腦子清醒。
二十分鐘后，他掏出手機，給方漫發(fā)了條消息：
"加班，今晚不回了。"
方漫秒回："好的老公，早點休息，別太累了。"
還附帶一個親的表情。
祁霄看著屏幕。
盯了十秒。
然后把對話框關(guān)了。
打開卓恒的對話框。
"出來喝酒。"
卓恒："？大晚上的？"
"對。"
"出什么事了？"
"出來再說。"
二十分鐘后，路邊**攤。
祁霄面前擺著三個空酒瓶。
卓恒趕到的時候，祁霄正在啃一串已經(jīng)涼了的雞翅。
"怎么了？"卓恒一**坐下，"吵架了？"
"綠了。"
卓恒正在倒酒的手停了。
"……什么？"
"方漫。綠了我。"
卓恒放下酒瓶，整個人靠向椅背，像被人一拳打在胸口。
"你確定？"
"確定。"
"怎么發(fā)現(xiàn)的？"
"回家。玄關(guān)多了雙男人的鞋。四十四碼。臥室門關(guān)著。"
卓恒張了張嘴。
閉上。
又張開。
"你……你沒進去？"
"沒有。"
"為什么？"
祁霄把雞翅骨頭放在碟子里，擦了擦手。
"進去能怎樣？當場捉奸？然后呢？我打他一頓，我進去了。她哭，我心軟。第二天她說是酒后亂性，我信了。下次她換個地點，更小心。"
"我不干這種蠢事。"
卓恒沉默了很久。
"那你打算怎么辦？"
"先搞清楚是誰。"
"然后？"
祁霄端起酒杯。
"然后讓他們自己把自己玩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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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周六。
方漫出門逛街了。
祁霄坐在沙發(fā)上。
他沒翻方漫的手機——方漫的手機從來不離身，設了指紋加密碼。
但有些東西不需要翻手機也能知道。
比如垃圾桶里的外賣盒。
兩份。
一份酸菜魚，方漫的最愛。
一份紅燒牛肉面，祁霄從來不吃牛肉面。
外賣單上的收貨電話：方漫的號碼。
下單時間：周五晚上八點十五。
也就是說，那個男人不是臨時來的。
是方漫主動叫來的。吃了飯，然后……
祁霄把外賣盒放回垃圾桶。
他打開方漫的筆記本電腦。
方漫的電腦沒設密碼——她從來不覺得有人會翻她電腦。
微信網(wǎng)頁版的自動登錄還在。
祁霄沒有翻聊天記錄。
他只看了一個東西——方漫的微信運動排行榜。
賀嶸的頭像排在第一位。
旁邊有個紅心標記。
置頂好友。
祁霄點開賀嶸的朋友圈。
三天前：一**身房**，配文"自律給我自由"。
一周前：一張方向盤的照片，奔馳標，配文"新玩具到了"。
兩周前：一張咖啡廳的照片，兩杯咖啡，配文"獨處時光"。
獨處。
兩杯咖啡。
祁霄把網(wǎng)頁關(guān)了。
打開公司內(nèi)網(wǎng)，搜了一下"賀嶸"。
市場部主管。入職四年。二十八歲。
方漫的直屬上司。
祁霄關(guān)上電腦。
靠在沙發(fā)上，盯著天花板。
過了很久，他笑了一下。
不是苦笑，不是冷笑。
就是那種——"我知道該怎么做了"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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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下午。
祁霄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去物業(yè)辦公室調(diào)了電梯監(jiān)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