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跑了一個。"老周說，"侯爺放心，已經(jīng)交給京兆府了。"
我點頭。
然后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綁著紗布的*部。
"大夫怎么說？"
老周的表情變了。
那個表情我很熟悉——上次見到，是我七歲那年我祖父去世時。
"侯爺……"
"說。"
"劉太醫(yī)的原話是——"老周咽了口水，"傷及根本，恐難復原。侯爺此生……怕是無法傳宗接代了。"
安靜。
徹底的安靜。
我盯著房梁，腦子里"嗡"地一聲。
昨晚我說了什么來著？
"此生不會有孩子。"
對。
我說的。
我親口說的。
現(xiàn)在好了。
不是不會了。
是不能了。
老天爺這回旋鏢扔得，精準度堪比神射手。
我嘴角抽搐了一下，想笑，又笑不出來。
"侯爺……"老周試探著問，"要不要通知老太？"
"不。"
我斬釘截鐵。
"誰都不許說。"
"尤其是——"我停了一下，"夫人那邊。"
老周為難地看著我："可是侯爺，夫人昨晚親眼看見您被人抬回來的，滿褲子的血……"
我："……"
"而且劉太醫(yī)診治的時候，夫人就在外間候著。"
我："………"
"劉太醫(yī)出來后，夫人問了一句傷勢如何。劉太醫(yī)面露難色，說侯爺?shù)拿潜Ｗ×?，但有些事…?
"停。"
我閉上眼。
"夫人當時什么反應？"
老周回憶了一下："夫人沉默了片刻，然后說——那便好養(yǎng)著吧。然后就回自己房里了。"
我總覺得這句話哪里不對。
"就這樣？"
"就這樣。"
沈清辭她是什么反應都沒有嗎？
不哭，不笑，不嘲諷？
我都廢了啊。
她昨晚剛被我放了狠話，今天我就現(xiàn)世報了，她就不想來看我笑話？
說實話，這種平靜比嘲諷更讓我難受。
就好像——
她壓根沒把我放在心上。
我是不是有點賤？明我自己先說不碰她的。
算了，不想。
當務之急是——
絕對不能讓祖母知道。
我蕭衍之，侯府唯一嫡脈。
如果祖母知道我沒了生育能力……
我打了個寒顫。
不敢想。
但命運這東西，你越怕什么，它越來什么。
我養(yǎng)傷的第三天，祖母來了。
蕭老**，年逾六十，滿頭銀發(fā)梳得一絲不茍，走路帶風，拐杖敲地跟擊鼓似的。
當年祖父還在世時，曾說過一句話："你祖母比我?guī)н^的兵還兇。"
彼時我不信。
現(xiàn)在我信了。
她一進門，目光如炬掃過我的下半身。
"你給我老實交代。"
她拐杖往地上一頓。
"傷的到底是哪里。"
老周在旁邊站著，頭垂得快貼到地面。
我面不改色："祖母，就是腹部被劃了一刀，不礙事。"
"腹部？"老太瞇起眼，"那劉太醫(yī)為何出來時一臉菜色？"
"他那天剛好吃壞了肚子。"
"蕭衍之。"
祖母喊了我全名。
這在我家相當于亮劍。
"你是不是以為我老了就聾了？"
"昨**周伯在廚房跟廚子念叨，說什么侯爺**子沒了，你猜是誰聽見的？"
我緩緩轉(zhuǎn)頭，看向老周。
老周"撲通"一聲跪了。
"侯爺！小的就是嘴碎了那么一下……"
我深吸一口氣。
忍住了拔劍的沖動。
祖母走到床邊，坐下來，表情復雜地看著我。
沉默了半晌。
然后她開口了。
"太醫(yī)可有說過，還有沒有救？"
"……請了三位太醫(yī)看過了。都說……"我別開臉，"難。"
屋里安靜了很久。
祖母的拐杖在地上輕輕敲著，一下一下，像在計時。
終于，她站起來。
"你昨夜對你媳婦說了什么？"
我愣了。
"你說不碰她，不要孩子，對吧？"
老周你到底還有什么是沒說出去的？
"祖母，我——"
"你給我聽好。"祖母的聲音陡然變冷，"蕭家就你一根獨苗。你現(xiàn)在這樣了，侯府的爵位傳給誰？香火斷了誰負責？"
"我……"
"你現(xiàn)在立刻、馬上去求你媳婦。"
"求什么？"
祖母深吸一口氣，像是在醞釀一句很為難的話。
"求她……別和離。"
我："啊？"
"你昨晚那番話，擱誰身上都得寒心。她若要走，咱們沒立場攔。"
"但她若肯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