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啥？"
祁北閉上眼睛。
"你可能要火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然后傳來**憨厚的笑聲："你小子又說啥胡話呢，我一個看門的，火什么火——哎那個同學，你拍啥呢？喂，別拍了??！"
電話掛斷。
祁北看著天花板，面無表情。
完了。
真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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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上午十點，祁北的視頻播放量突破了一千萬。
他坐在教室最后一排，根本聽不進去老師在講什么，滿腦子都是手機里瘋狂跳動的數(shù)字。
評論區(qū)已經(jīng)變成了大型認親現(xiàn)場。
"大叔好帥，我可以叫爸爸嗎？"
"原來鼎元門口那個保安大叔是**？我每天上學跟他打招呼的！人超好！"
"哈哈二本線差三分那個笑死我了，遺傳了發(fā)際線沒遺傳成績。"
還有鼎元大學的學生開始在評論區(qū)里組團認證——
"確認過眼神，就是我們門口的祁叔！每天早上跟我們說早上好同學那個！"
"祁叔超暖的好嗎！下雨天幫我們撐傘，冬天還給我們暖手寶。"
"有一次我忘帶校園卡，祁叔不但沒攔我，還幫我去保衛(wèi)處說情。但他說——下不為例啊同學，規(guī)矩還是要守的，當時我就覺得這大叔是個正經(jīng)人。"
祁北看著這些評論，嘴角忍不住往上翹。
雖然場面完全失控了，但看到網(wǎng)友夸**，心里還挺舒坦的。
但這種舒坦沒維持多久。
課間休息，前桌的女生突然轉(zhuǎn)過來。
"同學，你是不是就是那個……視頻里說我爸在鼎元當保安的那個？"
祁北僵了。
"你的頭像跟視頻賬號一樣的。"女生指著他放在桌上的手機。
三秒之內(nèi)，全班二十多雙眼睛齊刷刷轉(zhuǎn)過來。
祁北想把頭塞進桌洞里。
"真的假的？那個視頻是你發(fā)的？"
"**真在鼎元當保安？"
"哥們兒你可以啊，一夜之間漲了多少粉？"
祁北的手機又震了。
是**的微信。
語音消息：
"兒子，今天好多學生跑來門口跟我合影，咋回事啊？還有記者來了，拿著話筒，我沒搭理，對吧？你說別搭理的。但那個記者一直在門口蹲著不走……"
第二條：
"還有你二嬸給我打電話了，說在網(wǎng)上看見我了？啥網(wǎng)？抖什么音？我咋不知道？"
第三條：
"兒子你給我解釋解釋，到底咋回事？"
祁北深吸一口氣，打了行字回去：
"爸，長話短說。我昨晚發(fā)了條你的視頻，現(xiàn)在火了。你正常上班就行，別理外人。"
**秒回語音：
"多火？"
祁北看了眼**數(shù)據(jù)——播放量已經(jīng)一千四百萬了。
"……挺火的。"
"那我能漲工資不？"
祁北差點把手機摔了。
"爸！重點不是這個！"
"那是啥？"
"你別亂接受采訪就行！"
**發(fā)了個"OK"的表情包，然后附了一條語音：
"那我繼續(xù)站崗了啊，今天來了個送外賣的硬要闖校門，我得去攔一下。"
祁北看著對話框，無力地把頭往桌上一砸。
他隔壁床的錢多多發(fā)來消息：
"北哥，你們宿舍樓下有個舉著話筒的人說要采訪你。"
緊接著第二條：
"還有我們輔導員找你。"
第三條：
"另外那個視頻現(xiàn)在兩千萬播放了。恭喜？"
祁北盯著屏幕，緩緩打出三個字：
"我沒了。"
——
下午兩點，祁北被輔導員叫到了辦公室。
輔導員姓劉，三十來歲，戴眼鏡，平時挺佛系一人。
但今天他表情有點微妙。
"祁北啊，"劉輔導員推了推眼鏡，"你那個視頻……學校領(lǐng)導看到了。"
祁北心一沉："我刪？"
"別，"劉輔導員連忙擺手，"領(lǐng)導的意思是——你那視頻里提了咱學校是民辦對吧？然后又提了鼎元大學。這個……對比有點強烈。"
祁北聽出來了。
學校怕丟面子。
"我那就是自嘲——"
"我知道我知道，"劉輔導員苦笑，"但你也知道，現(xiàn)在網(wǎng)上好多人在評論里說什么兒子在民辦三本，爸守著985，這諷刺太狠了之類的。咱學校招生辦那邊有點坐不住。"
祁北："……"
"所以領(lǐng)導讓我來問問你，能不能……發(fā)個后續(xù)視頻澄清一下？比如說咱學校其實也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