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個名字------------------------------------------。。是刻進(jìn)去的，筆畫很深，邊緣被鹽霜侵蝕得發(fā)白。湊近了能看出是七個人的名字，從上到下排列，最后一個名字還沒刻完，筆畫只到一半就歪了出去，像刻字的人突然失去了力氣。，各自刻著日期。，日期是四十年前。。摸到第七個未完成的名字時，指尖觸到了一塊粘稠的東西。他翻過手，指腹上沾著暗紅色的液體。。?！八五X刻的?！卑[的聲音從他身后傳來。她也跟了出來，相機(jī)掛在脖子上，手里多了一只小型錄音筆?！八谶@里躲的第一夜，這面墻上還是空白。第二天早上我路過，就看見了。你怎么知道是他刻的？因為他剛來的時候指甲是完整的，”白鸞把錄音筆往口袋里一塞，“第三天我見他，右手指甲全劈了?！?。他數(shù)了數(shù)前六個名字——沒有宋錢。第七個名字雖然沒刻完，但前兩筆能看出來，是個“宋”字?！八套约旱拿郑坎皇撬约嚎痰?。”白鸞舉起了錄音筆，按下播放鍵。，一把沙啞的嗓音從揚聲器里擠出來——是宋錢的聲音，但每一個字都像從牙縫里往外摳：“……昨天我手上有倒計時了。今天墻上的名單多了一個。不是我刻的。我沒碰那面墻?！?br>白鸞快進(jìn)了一截。
“……六個全死了。名字刻上去的時候，就是死期。第七個是我。我今晚不睡了?！?br>再快進(jìn)。
“……它們唱戲不是隨機(jī)的。我在通風(fēng)管道里聽見了，每場戲唱的都是墻上人的死法。下一個就是我。它們要唱《還魂記》?！?br>錄音筆里傳出一聲悶響，像是拳頭砸在墻上。
然后是一長段寂靜。
白鸞關(guān)掉錄音筆。
“這是他第三天錄的，”她說，“墻上的名字是第十五個，還是頭一批六個？”
“前三天的錄音里，他根本沒見過這面墻，”白鸞的聲音壓得很低，“他是**天早上才發(fā)現(xiàn)的。也就是說，這些名字——包括沒有刻完的第七個——是突然出現(xiàn)的。一夜之間?！?br>柳知夏轉(zhuǎn)頭看向走廊盡頭的樓梯。三樓到二樓之間有一段拐角，拐角的墻上掛著一面舊鏡子，鏡面布滿裂紋，每一道裂紋都像干涸的河床。
“你潛伏了七天，”他說，“身上的倒計時還剩多少？”
白鸞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但她笑的時候，眼角沒有紋路。
“我就知道你要問這個?！?br>她把相機(jī)翻過來，用屏幕照著，撩起了自己的左臂袖子。
柳知夏看見那道刺青的時候，瞳孔縮了一下。
白鸞的刺青已經(jīng)蔓延到肩膀了。皮影人的數(shù)量比他的多出三倍不止，密密麻麻擠在一起，像一簇從皮膚底下往外長的黑色寄生藤。她的掌心數(shù)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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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個小時。
四十多分鐘。
“你看，”白鸞把袖子拉下去，聲音聽起來很輕巧，像在討論今晚吃什么，“我比你著急多了。”
柳知夏盯著她的臉看了三秒鐘。
她一直在笑。
但柳知夏注意到了另一件事——她的右手拇指正無意識地**相機(jī)快門。指甲蓋已經(jīng)摳出了一道裂紋。
“為什么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