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的，全是我做錯的題目所在的那幾頁。
全部都是。
做對的題目，一頁沒少。
我后背開始發(fā)涼。
這什么情況？
有人在偷我的錯題？
偷我做對的也就算了——起碼說明我優(yōu)秀。
偷我做錯的是什么意思？
研究我的弱點？
張浩聽完我的分析，倒吸一口涼氣："不會吧……該不會是蘇念在研究你的薄弱環(huán)節(jié)，然后針對性地碾壓你？"
我沒說話。
因為我也是這么想的。
但這想法太瘋了。
一個年級第一，至于對一個年級第二這么上心？
我決定親自驗證。
那天晚自習結(jié)束，我跟張浩說我先走，然后繞了一圈，從后門悄悄溜**學樓。
走廊的燈已經(jīng)關(guān)了一半。
教室門虛掩著。
我貼著墻，從窗戶縫往里看。
教室里只有一個人。
蘇念。
她坐在——
我的座位上。
桌上攤著我今天的數(shù)學草稿紙。
她左手拿著那張紙，右手在一個筆記本上飛快地寫著什么。
臺燈的光照在她臉上，她的表情異常專注。
嘴里還在念念有詞。
我豎起耳朵。
聽不太清。
我又湊近了一點。
"……第十四題，用了錯誤的公式，應該是正弦定理不是余弦……第十七題，計算失誤，第三步把負號弄丟了……"
她在念我的錯題。
一道一道地。
念得比我媽檢查作業(yè)還認真。
我整個人愣住了。
然后她翻開那個筆記本，我離得近，終于看清了封面。
三個大字。
加粗的，還描了邊。
"林遠集"。
我："……"
不是。
大姐。
你在干什么？
第三章
我沒有當場沖進去。
因為我的大腦需要時間處理這個信息。
蘇念。
年級第一。
老師眼里的天之驕女。
家長群里的別人家孩子。
每天晚上偷偷跑到我座位上，抄我的錯題。
還有一個專門的筆記本。
封面寫著我的名字。
這是什么行為？
張浩第二天聽完我的描述，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
"不會吧？？？蘇念暗戀你？？？"
"你腦子有病吧，暗戀我抄我錯題？"
"那不然呢？誰會把一個人的名字寫在筆記本封面上？你想想偶像劇——"
"閉嘴。"
我揉了揉太陽穴。
暗戀不暗戀的先放一邊。
我現(xiàn)在更想知道的是：她抄我的錯題，跟她每次比我高一分之間，有沒有因果關(guān)系。
我做了一個大膽的實驗。
下一次周測，我故意在三道選擇題上寫了錯誤答案。
這三道題，我明明會做。
但我偏要錯。
我想看看，她會不會在這三道題上做對。
成績出來了。
我那三道選擇題，扣了九分。
蘇念——那三道題全對。
總分——她比我高一分。
我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又做了一次實驗。
第二次周測，我故意在物理大題的最后一步寫錯了計算過程。
那道題八分，我拿了兩分。
蘇念那道題——滿分。
總分——她比我高一分。
我："……"
張浩："……"
我倆對視了五秒鐘。
張浩先開口了："她真的在抄你錯題。然后專門把你錯的那些題做對。"
"不是抄，"我咬著筆帽，"是反向?qū)W習。她研究我做錯的原因，然后確保自己不犯同樣的錯誤。"
"那她其他題呢？"
"其他題她跟我犯的錯差不多。"
我把兩次的成績對比了一下。
發(fā)現(xiàn)了一個驚人的規(guī)律。
除了我"故意做錯"的題目之外，她跟我在其他題目上的對錯模式幾乎一致。
也就是說——
她學習的全部內(nèi)容，就是我的錯題。
我做錯的，她做對。
我做對的，她有可能對也有可能錯。
但因為她"多做對了"我錯的那些題，所以她總分永遠比我高。
而且因為她只額外學了"我的錯題"那一部分，所以她也不會高太多。
剛好高一分。
這套系統(tǒng)運行了三年。
精準得不像人類能做到的事。
我現(xiàn)在有兩個問題。
第一：她為什么要這么做？
第二：如果我一道題都不錯，她怎么辦？
**章
我沒有立刻去質(zhì)問蘇念。
因為我想看看，這事還能離譜到什么程度。
我開始瘋狂學習。
不是為了超過她。
是為了一道題都不錯。
我要看看，當"林遠集"里沒有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