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姐姐認不出自己的臉了？”

她摸著那張臉，笑得花枝亂顫。

“太醫(yī)的手藝真不錯，連一絲疤痕都沒留下?！?br>
“皇上昨晚看著這張臉，可是喜歡得緊呢?！?br>
我看著她，只覺得一陣反胃。

“一張偷來的皮，也值得你這么炫耀？”

婉兒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偷？姐姐這話可就難聽了?！?br>
“這明明是皇上賞給我的?！?br>
她走到水池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姐姐，你知道你輸在哪里嗎？”

“你太強勢了，總是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br>
“皇上是天子，他需要的是一個溫柔體貼的女人，而不是一個處處管著他的老媽子?！?br>
“我不過是稍微掉幾滴眼淚，他就把你的臉皮剝下來給了我?！?br>
“你說，你活得有多失敗？”

我沒有說話，只是冷冷地看著她。

失??？

是啊，我確實很失敗。

當年，我隱瞞了自己將門嫡女的身份，帶著無數(shù)金銀財寶下嫁給他。

為了幫他奪嫡，我四處奔走，甚至不惜動用我父親留給我的暗線。

他**那天，握著我的手發(fā)誓，說會一輩子對我好。

可結果呢。

我閉上眼睛，腦海里浮現(xiàn)出女兒慘死的畫面。

三天前，女兒高燒不退，連哭的力氣都沒有了。

我跪在養(yǎng)心殿外，磕頭求趙晏派個太醫(yī)去冷宮看看。

我的頭都磕破了，鮮血流了一地。

可趙晏在干什么。

他在陪婉兒看煙花。

太監(jiān)總管出來告訴我，皇上說了，貴妃娘娘受不得驚嚇，讓我別在這兒號喪。

我就那樣跪在雪地里，眼睜睜看著女兒在我的懷里咽了氣。

“姐姐，你想什么呢，怎么不說話了？”

婉兒的聲音打斷了我的回憶。

她從太監(jiān)手里接過一個托盤，上面放著一件血跡斑斑的小衣服。

那是女兒死前穿的衣服。

“哎呀，差點忘了告訴你?！?br>
婉兒捂著嘴，裝出一副驚訝的樣子。

“那個小野種的**，皇上讓人剁碎了喂給后山的獵犬了?！?br>
“聽說那些狗吃得可香了，連根骨頭都沒剩下。”

我的心臟猛地一抽，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婉兒，你不得好死?！?br>
我瘋狂地掙扎著，鐵鏈被扯得嘩嘩作響。

我恨不得沖上去，一口咬斷她的脖子。

“哎喲，姐姐生氣了？”

婉兒嚇得后退了一步，隨即又得意地笑了起來。

“你也有今天啊?！?br>
“當初你當皇后的時候，不是挺威風的嗎？”

“現(xiàn)在怎么像條**一樣了？”

她轉頭看向身后的太監(jiān)。

“姐姐火氣太大，給她降降火?！?br>
“用濃鹽水，好好給她洗洗臉?！?br>
幾個太監(jiān)立刻提著木桶走上前。

冰冷的濃鹽水兜頭澆下。

我臉上的傷口再次被狠狠撕裂。

那種痛，深入骨髓。

我死死咬住牙關，硬是沒有發(fā)出一聲痛呼。

就在這時，地牢的門被推開。

趙晏穿著一身明**的龍袍，大步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