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小劉看見我，眼睛亮了一下。
“林總監(jiān)，你今天氣場好強?！?br>“我哪天弱過？”
她想了想。
“沒有，每天都殺氣十足。”
小劉笑到差點把訪客登記本碰掉。
我剛坐下，助理阿澈就抱著電腦過來。
阿澈二十六歲，男，嘴碎，執(zhí)行力強，優(yōu)點是聰明，缺點是太聰明以后容易嘴欠。
“老大，上午十點渠道會，十一點品牌復盤，下午兩點供應商比稿，晚上七點銷售那邊想拉你開會。”
我打開電腦。
屏幕亮起，桌面上有個新建文件夾。
名字：周子昂相親群事件。
我把許檸發(fā)來的截圖存進去，又按時間順序編號。
阿澈探頭看了一眼。
“老大，這是什么？新項目？”
“私人項目。”
“需要市場部支持嗎？”
“不需要?！?br>“聽起來更可怕了。”
我沒理他。
上午渠道會，銷售總監(jiān)老孟又開始拍桌子。
“市場給的線索質量不行！客戶一問三不知！”
我把投屏切到數據頁。
“上周給銷售一百六十二條線索，已標注企業(yè)規(guī)模、***、預算區(qū)間。你們團隊首次跟進率百分之五十三，二次跟進率百分之二十一。孟總，線索沒熟，你們也沒開火。”
會議室安靜了兩秒。
老孟摸了摸鼻子。
“那也有不精準的?！?br>“哪條？”
“就……那幾個?！?br>“編號?！?br>他翻手機。
沒翻出來。
我說：“下次說不精準，帶編號?？湛诒г刮铱梢月?，但不能寫進復盤?！?br>會議結束，老孟跟我一起出門。
“歲安，你說話真是一點面子不給。”
“我給數據面子?！?br>“難怪你還單著。”
他開玩笑。
我停下腳步。
老孟也停下。
他反應過來，立刻擺手。
“我嘴賤，我道歉。不是那個意思。”
我看了他一眼。
“孟總，工作場合少拿女性婚戀開玩笑，顯得你KPI完成不了只能完成嘴?！?br>老孟臉上掛不住，干笑了兩聲。
“行行行，我以后注意?！?br>我回工位的時候，阿澈豎起大拇指。
“老大，剛才那句能不能授權我做成部門文化墻？”
“做。”
“真做？”
“標題寫：閉嘴也是一種職場能力。”
阿澈笑瘋了。
我也笑了一下。
但那點笑很快就淡了。
因為手機又震。
相親群里，有人把我那張照片做成了表情包。
截圖是許檸發(fā)來的。
下面一堆人轉發(fā)。
周子昂在里面發(fā)了個笑哭。
許檸氣到語音都破音。
“林歲安！我要炸群！這幫人是不是吃飽了撐的？你都走了他們還拿你玩梗！”
我看了截圖幾秒。
然后問她：“這個群是誰建的？”
“一個叫紅娘宋姐的，專門搞本地相親資源，收費進群，一個人三百八。”
“群規(guī)有嗎？”
“有，我給你扒?！?br>五分鐘后，她把群公告截圖發(fā)來。
第一條：禁止發(fā)布他人隱私照片。
第二條：禁止人身攻擊。
第三條：違者清退，嚴重者黑名單通報。
我看著第一條，笑了。
許檸問：“你笑什么？我害怕?！?br>我說：“群主自己寫的刀，挺順手?！?br>午休，我給紅娘宋姐發(fā)了好友申請。
備注：我是昨晚被周子昂**發(fā)群的人。
她通過得很快。
上來第一句：
“美女，這個事我也剛知道，群里大家開玩笑，你別往心里去哈?！?br>我回：“請你按群規(guī)處理?！?br>宋姐：“周子昂已經**，大家也沒惡意?！?br>我：“我要求你清退周子昂，并在群內道歉，說明未經同意發(fā)布他人照片和人身攻擊不合適?！?br>宋姐：“美女，你這樣我很難做。群里都是熟人，子昂也是我老客戶了?！?br>我：“熟人違法也熟？”
宋姐那邊顯示正在輸入，輸入了半天。
最后發(fā)來一句：
“你這么較真，以后在我們縣城相親圈名聲不好聽?！?br>我盯著這句話。
胸口那股火，終于慢慢頂上來了。
我打字：
“宋姐，你收三百八一個人，五百人群，光這個群收了十九萬。群規(guī)你寫的，錢你收的，秩序你不管，受害人**你威脅。你猜這件事發(fā)到平臺上，名聲不好聽的是誰？”
她沒回。
過了十分鐘，她發(fā)來一句：
“我先了解一下?！?br>3
周末家族聚餐，我本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