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局?！?br>“拿***手術費，給投資人做格局？”
“錢又不是不給你！”他聲音陡然拔高，“你能不能別在關鍵時候拖后腿？我媽要是出事，你擔得起嗎？”
護士又敲了敲窗口。
“家屬，還剩六分鐘?！?br>我看著墻上的電子鐘。
每一秒都像刀口蹭過皮膚。
但那不是我的刀。
是秦牧川自己遞出來的。
我對手機說：“***命，你擔?！?br>“林以安！”
“秦牧川，二十萬，六分鐘。”我一字一句，“你不到賬，我報警聯(lián)系醫(yī)院備案，證明家屬拒絕繳費?！?br>電話那頭傳來椅子摩擦地面的聲音。
他氣笑了。
“你威脅我？”
“不是威脅?！蔽野唁浺艚缑娼仄帘４?，“是留證?！?br>他沉默片刻，突然放軟語氣。
“以安，別鬧。你以前不是這樣的?！?br>以前。以前的林以安，連他皺一下眉都會反省自己。
他創(chuàng)業(yè)失敗，我拿嫁妝補窟窿。
他喝醉胃疼，我凌晨三點給他熬粥。
**嫌我不會生孩子，當著親戚罵我是不下蛋的雞，我還給她買金鐲子賠笑。
可我媽住院時，他連一次都沒去看過。
我媽拉著我的手說：“安安，別太委屈自己?！?br>我卻還替他說話。
“他忙?！?br>忙著算計我的錢。
忙著把我的善良稱斤論兩，拆成他的人設，他的融資，他的新人生。
電子鐘跳到最后五分鐘。
我抬手，把秦牧川的電話開了免提。
“護士在旁邊。你親口說，交不交？”
護士皺眉看我。
秦牧川那邊也聽見了動靜。
他聲音發(fā)緊：“林以安，你瘋了？把免提關掉！”
我沒動。
“交不交？”
“你先墊！我說了多少遍！”
“我沒有錢?！?br>“你怎么會沒有？**手術賬戶里不是還有二十二萬嗎？先拿出來！”
旁邊幾個家屬臉色變了。
護士看我的眼神也從催促，慢慢變成了遲疑。
我握著手機，喉嚨像塞了塊干棉花。
上輩子，他也是這樣。
連我**救命錢有多少，都記得清清楚楚。
他不是沒錢。
他只是覺得，我**命，比不上他的融資好看。
4
我掛斷電話。
然后撥給了律師閨蜜，唐喬。
電話一接通，我直接說：“喬喬，幫我做三件事?！?br>唐喬那邊有鍵盤聲，聽見我的語氣后立刻停了。
“你說?！?br>“第一，馬上申請夫妻共同賬戶財產保全?！?br>“第二，把秦牧川用我名義簽的那幾份擔保合同調出來?！?br>“第三，半小時內到市一院，帶公證員。”
唐喬吸了口氣：“你終于想清楚了？”
“嗯?！?br>這個字出口時，我胸口那根繃了很多年的線，啪的一下斷了。
不疼。
只覺得松。
唐喬沒多問：“等我?！?br>我收起手機，走到護士站。
“麻煩您幫我聯(lián)系患者的直系親屬秦牧川，并在病歷系統(tǒng)備注：兒媳已通知患者親子，親子拒絕即時支付，要求兒媳挪用其母親手術款?！?br>護士看了我?guī)酌搿?br>大概是沒見過這么冷靜的兒媳。
她點頭：“可以備注事實經(jīng)過?！?br>我說：“謝謝。”
剛轉身，走廊盡頭就傳來高跟鞋聲。
許知禾來了。
她穿著米白色套裝，手上那枚戒指還沒摘。
秦牧川跟在她身后，臉色很難看。
他一把拽住我的手腕。
“林以安，你鬧夠沒有？”
我低頭看他扣著我的手。
上輩子，他也這樣抓過我。
在我媽靈堂前。
他說：“你別擺出一副死人臉，公司還要靠我撐著?！?br>那時我沒力氣掙扎。
這次，我抬手就給了他一巴掌。
聲音脆得整個走廊都靜了。
秦牧川偏過臉，半天沒動。
許知禾先開口：“林小姐，情緒解決不了問題。牧川現(xiàn)在處在融資關鍵期，你作為妻子，應該支持他?！?br>她語氣穩(wěn)，像在給下屬訓話。
我看向她手上的戒指。
“用婆婆手術費買來的支持，戴著舒服嗎？”
許知禾臉色一僵。
秦牧川立刻擋在她前面。
“戒指是合作需要，你少往臟了想！”
“臟不臟，等會兒讓媒體看?！?br>他眼皮一跳。
“你什么意思？”
我晃了晃手機。
“剛才的通話，錄下來了。你說讓我挪用我媽手術款救**，也錄下來了?！?br>秦牧川臉色陰沉。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