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婉把離婚協(xié)議甩到我面前，說這日子她過夠了。我拿起筆，簽了。她整個人愣在原地，臉上寫滿了不敢相信。"你……你當真簽了？"我沒回答，拎起行李箱走了。她以為我會回頭求她。她不知道，她跟那個所謂"發(fā)小"周霖的聊天記錄，我從第一條看到最后一條。什么哥們義氣，什么知心朋友，每個字都惡心透了。第六天，她包下一整間酒吧，給所有朋友發(fā)邀請函，要當眾宣布她的"全新人生"。她打電話催我："你要是個男人，就來露個面。"我站在遠峰科技的簽約廳里，旁邊站著一位穿禮服的女士。我說："沒空，今晚有個兩億的項目要簽。"電話那頭，安靜了很久。她笑了，帶著譏諷："你做什么白日夢？"她永遠想不到，她嫌棄了三年的"窮丈夫"，到底是誰。
......
-正文：
方婉把那份離婚協(xié)議拍在茶幾上。
啪的一聲。
"陸沉，簽了。"
她站在客廳中央，雙臂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抬起。
那個姿態(tài)我太熟了。每次吵架，每次她占據(jù)上風，都是這副樣子。
我從沙發(fā)上坐起來，看了一眼桌上的文件。
翻到財產分割那頁。
這套房子歸她。車歸我。存款各一半。
清清楚楚，條理分明。她大概想了很久了。
"我跟周霖真的只是從小一起長大，你非要這么想，我也沒辦法。"
她嘆了口氣，像是在對一個不懂事的孩子表達最后的耐心。
"分開吧，對你我都好。"
她在等。
等我像以前那樣，先沉默，后妥協(xié)，最后低頭說一句"是我想多了"。
我從茶幾下面拿起筆。
擰開筆帽。
在最后一頁簽上：陸沉。
兩個字。
干脆利落。
我把協(xié)議推回到她面前。
"好了。"
方婉的表情停滯了。
那種居高臨下的優(yōu)越感，在那一秒碎了個干凈。
"你……什么意思？"
"就這么簽了？"
"陸沉，你少跟我玩這套！"
我站起來，走向臥室。
她跟在后面，聲音越來越高。
"你以為嚇我呢？你以為這樣我就會心軟？"
我打開柜子，拿出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
幾件換洗衣物，筆記本電腦，充電器。
我的東西一直很少。
這個塞滿她衣服和化妝品的家里，我的領地只有一個抽屜。
我拉上拉鏈，前后不到三分鐘。
她站在臥室門口。
神色從惱怒變成了不安。
"你要干嘛？"
"你去哪？"
"陸沉！你今天出了這個門，我們就徹底完了！"
我拉著箱子從她身邊走過。
換鞋。
拿鑰匙。
她沖過來，擋在門前。
"不準走。"
"你今天給我講清楚！"
我看了她一眼。
那雙眼睛里，全是算計。
我輕輕撥開她的手臂。
開門。
出去。
身后是她拔高的尖叫。
"陸沉！你會后悔的！你一定會后悔！"
電梯門關上，她的聲音消失了。
手機在口袋里不停**。
我沒看。
走進地下停車場，把箱子放進后備箱，發(fā)動車子。
開出小區(qū)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我把手機調成靜音。
世界終于安靜了。
后悔？
不。
后悔的人不是我。
第二章
酒店房間很小，但夠住了。
打開手機，四十七個未接來電。
全是方婉的。
微信消息列表排滿了她發(fā)來的文字。
"你去哪了？"
"你是不是想通過這種方式逼我？"
"趙沉，咱倆好好談談行不行？"
"你回來，我什么條件都可以商量。"
最后一條："你別逼我找**。"
我一條都沒回。
打開手機相冊，翻到那個加密的文件夾。
里面是上個月，我用備用手機拍的。
一張一張，全是她和周霖的聊天截圖。
發(fā)現(xiàn)這件事，純屬意外。
那天她洗澡，手機扔在客廳。
屏幕亮了一下。
我掃了一眼。
來自"周哥"的消息："寶貝睡了沒？"
我當時腦子是空的。
拿起來，輸入她生日，解鎖了。
這三年，我從來沒看過她手機。
我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