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987年夏。
我才六歲的兒子在學(xué)校被人用鐵皮小刀刺穿了眼球。
醫(yī)生說:“孩子可能會失明,最好也通知一下孩子父親。”
我顫著手撥通廠里的電話,轉(zhuǎn)了好幾道線才接到穆琛的辦公室。
“兒子被打傷了,現(xiàn)在要手術(shù),你快來醫(yī)院一趟?!?br>
那頭很吵,有女人在笑,他嗓音懶洋洋地:“避嫌期,勿擾。”
兒子躺在推床上,淚水順著血痂淌下眼眶。
“媽媽,爸爸是不是不愛我了?”
我苦笑著哄他:“爸爸打賭輸了,才和寶貝避嫌,不是不愛你?!?br>
兒子信了。
我也差點信了。
半年前,穆琛在生日聚會上打賭輸給他的白月光蘇曼柔,要跟她做一年“假夫妻”——對外稱是兩口子,住在一起。
我當場反對。
穆琛據(jù)理力爭:“愿賭服輸,做人不能言而無信?!?br>
“所有人作證,就一年,這一年里,蘇曼柔才是我妻子,你和你兒子,要跟我避嫌?!?br>
兒子家長會,他說:“避嫌期,勿擾?!?br>
我媽去世,求他幫忙操持葬禮,他說:“避嫌期,勿擾?!?br>
甚至那次我出了嚴重車禍,需要他來簽手術(shù)同意書。
他讓人帶話回來:“避嫌期,勿擾。”
我坐著輪椅在舞廳找到他時,蘇曼柔正跨坐在他大腿上撩動,周圍一圈人鼓掌起哄。
“生二胎!生二胎!”
穆琛笑著說準備交超生罰款時,我終于爆發(fā)。
他摟著蘇曼柔,甚至沒抬頭看我:“賭約還有半年,我們夫妻生孩子,你一個外人插什么嘴?”
蘇曼柔笑著掐他一把:“走吧走吧,算你耍賴行了吧,你老婆玩不起,等會在座的男人她都懷疑和你有一腿兒,我多冤吶~”
思緒回收。
目送兒子進手術(shù)室后,我走到公共電話亭,撥通了一個十年沒聯(lián)系的號碼。
“蕭蘅,你還記得我們兒時的約定嗎?”
男人秒回:“記得,等我,我半個月內(nèi)回國?!?br>
小時候玩石頭剪刀布,我輸給了蕭蘅,他說要我嫁給他。
穆琛有自己賭約要履行,我也有。
愿賭服輸。
誰不是呢。
......
醫(yī)生說手術(shù)只能局麻,**子抗麻。
手術(shù)燈亮了四個小時,我就在外面聽兒子哭了四個小時。
那種疼,比刀割在自己身上還難受。
中途,他的班主任找來醫(yī)院,語氣不善。
“子謙媽媽,子謙爸爸怎么回事?學(xué)校說要聯(lián)系雙方家長,明天處理孩子的事,我去他單位找他,他居然說......”
“居然說他不是孩子爸爸,別煩他!”
我喉頭發(fā)緊,那些荒唐的解釋卻怎么也說不出口。
良久,我向她鞠躬道歉:“對不起老師,我會通知孩子爸爸的?!?br>
送走老師,我坐在走廊的長椅上,手里捏著一枚硬幣,在公用電話前站了很久。
電話打不通,最后還是托朋友打聽到了穆琛的行蹤。
果然,有人看見他帶著蘇曼柔在市里最時興的卡拉OK廳里唱歌。
從前總說“唱歌有什么意思”的他,拿著話筒和蘇曼柔對唱著情歌,身邊一個半大的少年管他叫“爸”。
朋友說:“穆大廠長逢人便介紹,那男孩是他兒子?!?br>
兒子一聲接一聲的哀嚎里,我把所有的話都咽進了肚子里。
隨后拿出**機,給穆琛發(fā)了留言:
“穆琛,我們離婚吧?!?br>
閱讀下一章(解鎖全文)
點擊即可暢讀完整版全部內(nèi)容
相關(guān)書籍
友情鏈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