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帶走"。
……他把她當成了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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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影
沈鳶寧被困在側(cè)殿整一天。
期間她嘗試了所有能想到的方法——破窗、撬門、運轉(zhuǎn)僅有的那點微薄靈力去沖擊禁制。全部失敗。厲塵淵的禁制像活物一樣纏在她手腕上，她越掙扎，它就箍得越緊。
第二天清晨，有人來了。
不是厲塵淵，而是一個女人。
殿門被輕輕叩響，隨即一個溫柔如水的聲音傳來："沈姑娘？我能進來嗎？"
門開了。
站在門口的女子一襲素白長裙，發(fā)間簪著一朵玉色梔子花，容貌溫婉如畫，眉眼間帶著與生俱來的柔和與善意，像是從書卷中走出來的仕女。
柳昭蘊。
沈鳶寧瞬間認出了她——系統(tǒng)標注的"白月光"，她此行的保護對象。
"你是柳姑娘？"沈鳶寧試探道。
柳昭蘊微一笑，走進殿中，自然而然地坐到她身邊，關(guān)切地看了看她手腕上的禁制："魔尊他……脾氣是不好，但不會真的傷人的。我來替你說情，看能不能讓他解開這個。"
她語氣輕柔，像在安慰一個受驚的小動物。
沈鳶寧心想：這就是白月光啊。果然溫柔善良，難怪厲塵淵為她瘋魔。
"柳姑娘認識魔尊很久了吧？"沈鳶寧順勢打探。
"嗯，十年了。"柳昭蘊垂下眼簾，睫毛投下一片淡淡的陰影，"當年他還很小的時候，我救過他一次。從那以后……他就一直把我留在身邊。"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里有一種說不清的復(fù)雜——像是感慨，又像是無奈。
"他對你一定很好。"沈鳶寧說。
柳昭蘊抬起眼，看了她一眼。那一眼極快，快到沈鳶寧幾乎以為自己看錯了——因為那雙溫柔的眼睛里，分明閃過一絲極淡的、探究的、警惕的光。
但下一瞬，柳昭蘊又笑了，柔聲道："算是吧。只是他這個人太偏執(zhí)了些，有時候分不清對錯。沈姑娘，你別怕，我會幫你的。"
她起身離去前，似是不經(jīng)意地問了一句："對了，沈姑娘是北落沈家的……哪一房？"
"庶出，排行第三。"沈鳶寧如實回答。
柳昭蘊聞言，目光微一閃，旋即恢復(fù)了溫婉的笑意："那真是委屈你了。庶女的日子不好過，我懂的。"
她走后，沈鳶寧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說不上來，就是一種直覺——柳昭蘊看她的眼神，和她嘴里說出的話，并不完全一致。
但她沒時間細想了。
因為當天夜里，她做了一個夢。
夢里是漫天的火光。
有人在火海中哭喊——是個很小的男孩，渾身是血，被鐵鏈縛住，雙眼里滿是絕望。
然后一雙手伸了過來。那雙手很小，卻拼盡全力地去拽那些鐵鏈。
"別怕。"一個少女的聲音，清澈而堅定，"我?guī)阕摺?
火光映照下，少女的臉模糊不清。但沈鳶寧看到了她的手腕——
手腕上有一道傷疤。
和她現(xiàn)在手腕上那道舊疤，一模一樣。
沈鳶寧猛然驚醒。
冷汗浸透了里衣，心臟狂跳不止。
她低頭看著自己手腕上那道淡淡的疤痕，腦海里翻涌著夢中的畫面。
那個少女……是這具身體的原主？
夢里那個被火海圍困的男孩……是年幼的厲塵淵？
如果這具身體的原主，就是當年在火海中救下厲塵淵的人——那柳昭蘊又是誰？
正想著，門外忽然傳來腳步聲。緊接著，禁制無聲解開，厲塵淵推門而入。
他今夜的氣場比昨天更沉重，暗金色的眼瞳在燭光下幽深如潭。他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
"你方才在夢中哭了。"他陳述道，語氣淡漠，"在夢什么？"
沈鳶寧抿唇不語。
厲塵淵蹲下身，抬手擦去她眼角殘留的淚痕——動作輕得不可思議，和他渾身的煞氣形成詭異的反差。
"十年了。"他忽然開口，聲音低如嘆息，"我找了你十年。他們都說你死了，可我不信。"
他的手指從她的眼角滑到她的腕間，摩挲著那道舊疤，暗金色的眼瞳里涌動著某種近乎虔誠的光。
"阿寧。"他叫她。
沈鳶寧渾身一震。
阿寧。沈鳶寧。
他叫的……是這具身體原主的名字。
他認出來了。從一開始，他就認出來了。
那他心念念的白月光——到底是柳昭蘊，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