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從學徒到開店，每一步都是自己踩出來的。
程浩和王秀芬以為她好拿捏，是因為她從來不反抗。不是因為她不能反抗，是因為之前還不值得。
現在值得了。
她揉完面團，搓成光滑的圓球，蓋上濕布發(fā)酵。然后洗了手，拿起手機，給陶然發(fā)了條消息："證拿到了。中介也找好了。你那邊有結果嗎？"
一分鐘后陶然回了一段語音，聲音壓得很低："查到了。程浩上個月有一筆十二萬的轉賬，收款方是一個叫林小美的個人賬戶。備注寫的是裝修款。另外他還有個信用卡，上面有好幾筆家具城和電器商場的刷卡記錄，加起來大概八萬多。"
十二萬轉賬，八萬多刷卡。加起來二十萬出頭。
程浩跟她說手里只有十來萬積蓄，差二十萬要她賣店湊。如果他已經花了二十多萬在外面，那他所謂的"十來萬積蓄"早就是空的了。
他根本就沒打算買什么集資房。那筆首付，他要從蘇婉婉這里騙出來，去填他在外面挖的窟窿。
蘇婉婉把語音聽了兩遍，然后給陶然回了一條文字："幫我把流水打印一份。"
"好。明天給你。"
蘇婉婉放下手機，看了一眼窗外。街對面的路燈剛亮起來，橘**的光打在她的玻璃櫥窗上。櫥窗里擺著她今天新做的一排可頌，金**的，層次分明。
她經營了三年的東西，被一個男人和**媽當成可以隨手丟掉的**。
而她們要用那個**，去養(yǎng)另一個女人和另一個孩子。
蘇婉婉把圍裙摘下來掛好，關燈，鎖門。
第二天傍晚，程浩回家比平時早了半個小時。
蘇婉婉正在做晚飯，聽見開門的聲音，沒有回頭。
"婉婉。"程浩把公文包放在門口的鞋柜上，換了拖鞋走進來，語氣比平時熱絡，"我買了排骨，你不是說想喝排骨湯嗎？"
他把一袋排骨遞過來，蘇婉婉接過去看了一眼，確實是新鮮的，還帶著肉攤的粗麻紙包裝。
"謝謝。"她把排骨放進水池里準備清洗。
程浩靠在廚房門框上，看著她忙活，開口問："烘焙店的事你考慮得怎么樣了？有買家接手嗎？"
"有一個在談。對方是開奶茶店的，想轉型做甜品，對我的設備很有興趣。"
"那能出多少？"
"她出十八萬，我還在想要不要再加一點。那些設備光是烤箱就花了五萬。"
程浩的表情放松了一些："十八萬也行。差的部分我再想想辦法。"
蘇婉婉頭也不抬地沖洗排骨，手指**骨縫里的血沫："你想什么辦法？"
"找同事借一點唄。"他隨口說，"對了，下周二我要去市里開半天會，可能回來晚。"
"好。"
飯桌上兩個人吃了一頓安靜的晚餐。排骨湯燉得不錯，程浩喝了兩碗。吃完之后他去客廳看手機，蘇婉婉在廚房洗碗。
她洗到最后一個碗的時候，余光看見程浩站起來走進臥室，把門關了一半。
蘇婉婉擦干手，走到臥室門口。門縫里可以看見程浩坐在床邊打電話，聲音很低，但她聽到了幾個字。
"定金已經給了。下個月中旬應該能交房。"
蘇婉婉站了幾秒鐘，然后輕手輕腳地退回客廳，坐在沙發(fā)上打開了電視。
下個月中旬交房。也就是說，那套大平層已經在走流程了。他只是在等她把烘焙店賣了，好把最后一筆大錢湊齊。
她心里有個鐘在走，越來越快。
周四中午，蘇婉婉接到中介孫哥的電話。
"蘇姐，有個客戶特別滿意，學區(qū)房嘛，人家就等著明年小孩上學。他說四十三萬可以接受，問你最快什么時候能簽合同。"
"后天。后天上午能簽嗎？"
"能！我安排。你帶好房產證和***就行。"
"好。"
掛了電話，蘇婉婉又聯(lián)系了一個人。城北的一家律師事務所，她之前在網上搜的，專門做婚姻家庭案件。律師姓周，是個四十歲左右的女律師，說話干脆利落。
"周律師，我想咨詢一下協(xié)議離婚的流程。"
"你好蘇女士。協(xié)議離婚現在有三十天的冷靜期。遞交申請之后，三十天后雙方再去一次民政局，當場領證。"
"三十天。"蘇婉婉皺了一下眉，"沒有更快的辦法嗎？"
"協(xié)議離婚就是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