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

高三一班教室架起攝像頭。

黑板上寫著倒計時：

距高考 7 小時。

南星站在講臺邊。

面前放著江聿衡寫好的道歉稿。

本人江南星，因考前行為不當，給班級造成惡劣影響，自愿接受核查，首場**暫緩入場，在此向老師、同學、家長道歉。

沒有作弊兩個字。

只要她念了，所有人都會當她認了。

顧若寧坐在南星原來的位置上。

桌上放著粉色筆袋。

江聿衡把一瓶水放到她桌邊。

“等會兒別開麥，別怕。”

南星站在講臺邊。

她嘴唇白得發(fā)干。

他沒看。

南星貼的小標簽已經(jīng)被撕掉。

她的資料箱擺在顧若寧腳邊。

箱蓋開著。

南星的錯題本露在最上面。

沈霏站在顧若寧身后，小聲說：

“別怕，等會兒**師會宣布推薦材料遞補。你安安靜靜坐著就好?！?br>
顧若寧小聲問：

“可這是南星的位置?！?br>
沈霏摸摸她的肩。

“**師讓你坐，你就坐?！?br>
南星聽見了。

她手里的準考證，被折出一道白痕。

屏幕里，家長頭像密密麻麻。

有人開麥。

“**師，必須給說法。”

“今天高考，不能讓作弊影響全班?！?br>
江聿衡站在鏡頭前。

“學校會保障每位考生依法參加高考的**，但江南星作弊爭議未核清，首場**前必須先配合核查。”

屏幕里有人夸。

“親女兒都處理，**師公正?！?br>
“難怪顧若寧能被**師單獨帶，孩子乖多了。”

南星聽見這句，眼睫抖了一下。

她低頭看自己的拖鞋。

腳后跟的血已經(jīng)干了。

江聿衡看向她。

“江南星，上來?！?br>
南星走到話筒前。

腿軟得差點被椅子絆倒。

江聿衡把道歉稿遞給她。

“念?！?br>
南星沒接。

她看著他。

“爸，我最后問你一次。你信我嗎？”

教室靜了。

江聿衡沒有看她的眼睛。

“現(xiàn)在不是談信不信的時候。”

顧若寧在她的位置上吸了吸鼻子。

江聿衡立刻看過去。

“若寧，你別緊張?！?br>
顧若寧桌上的水，是江聿衡剛放的。

南星站在講臺前，連一張紙巾都沒有。

他說完，才把道歉稿又往南星面前推了一寸。

“念。”

南星也看見了。

她笑了一下。

眼淚掉下來。

“原來高考真的能讓?！?br>
她低頭看準考證。

指尖用力。

我心里一慌。

“南星！”

下一秒，她把準考證從中間撕開。

紙裂開的聲音很輕。

我手腳一下發(fā)涼。

她把一半扔在***。

江聿衡臉色驟變。

“江南星，你瘋了？”

他伸手去搶。

我沖上去，一把推開他。

話筒架被撞歪，刺耳的電流聲炸開。

趙主任喊：

“秦女士！你干什么！”

江聿衡冷臉警告我。

“秦棠，你現(xiàn)在毀的是全班?！?br>
我看著他。

看著這個把女兒逼到撕準考證的男人。

全場死寂。

我奪過話筒。

開口第一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