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屈，若棠愿替她說兩句。」
我抬眼看趙嬤嬤。
她肩膀松了一瞬。
果然是一伙的。
謝懷璟道。
「讓她進。」
林若棠進門時，披著月白斗篷，發(fā)間一支白玉簪，整個人干凈得像沒沾過人間臟事。
她看見我，眼底飛快掠過一絲驚色。
很快，她走到謝懷璟面前行禮。
「王爺。」
謝懷璟沒叫起。
「你知道她受了委屈？」
林若棠跪著，脊背仍挺得好看。
「若棠不知內(nèi)情，只是姜姑娘孤身在府，若一時受驚說錯話，還請王爺留她性命?！?br>說錯話。
我笑了一聲。
林若棠看向我，眼里**責備。
「姜姑娘，王爺待下寬厚，你何必用這種話逼他？」
我開口。
「哪種話？」
她輕輕蹙眉。
「王爺身子是舊痛，你拿子嗣刺激他，不怕遭報應嗎？」
屋里空氣一下冷下來。
謝懷璟最忌諱子嗣。
她這句看似替他說話，實則把我往刀口推。
我撐著椅子扶手站起來。
「林姑娘，我說我有孕，你不問真假，先說我刺激王爺。你怎么知道我是假的？」
林若棠一頓。
趙嬤嬤立刻插嘴。
「誰不知道王爺不能有子?！?br>啪。
我抬手給了趙嬤嬤一巴掌。
她被打偏臉，整個人愣住。
侍衛(wèi)刀柄動了動。
我手心發(fā)麻，仍盯著趙嬤嬤。
「主子的身子，也是你能掛在嘴邊的？」
趙嬤嬤嘴唇發(fā)抖，伏地磕頭。
「奴婢該死?！?br>我轉向謝懷璟。
「王爺，今夜若證實我腹中無子，我任你處置。若有，趙嬤嬤端落胎藥逼我喝，林姑娘在門外字字坐實我撒謊，這筆賬，怎么算？」
林若棠臉色微變。
「姜姑娘，我只是擔心王爺?！?br>「擔心到剛好路過偏院，剛好知道藥，剛好趕來替我求命？」
我往前一步，腹中墜痛讓我指尖一抖。
我忍住，繼續(xù)說。
「林姑娘，你這好心，來得比追殺還準?！?br>林若棠眼眶立刻濕了。
「王爺，若棠沒有?！?br>謝懷璟看著她。
那一眼沒情緒，卻讓林若棠的淚卡在眼眶里，不敢掉。
門外腳步聲急促。
顧太醫(yī)背著藥箱進來，額頭全是汗。
「臣來遲，請王爺恕罪。」
謝懷璟坐回案后，聲音沉下去。
「診。」
顧太醫(yī)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滿屋人，放下藥箱。
我坐回椅上，把手腕伸出去。
紅繩搭上腕間那一刻，我聽見自己心跳撞得厲害。
顧太醫(yī)起初還穩(wěn)，片刻后，眉頭越皺越深。
他換了另一只手。
又診。
屋里沒人說話。
林若棠攥著帕子的手指白了。
趙嬤嬤額頭貼在地上，肩膀抖個不停。
許久，顧太醫(yī)收回手，轉身跪下。
「回王爺，姜姑娘已有近兩月身孕?！?br>謝懷璟的眼神瞬間定住。
顧太醫(yī)喉結滾動。
「脈象雖淺，卻是活脈?！?br>趙嬤嬤癱坐在地。
林若棠手里的帕子掉了。
我看向謝懷璟，喉嚨里壓著一口血氣。
活下來了。
可下一瞬，顧太醫(yī)又俯身叩首。
「只是此胎來得蹊蹺，王爺舊毒未清，若要確認血脈，還需查三年前毒案舊方，與姜姑娘幼年服藥記錄。」
謝懷璟掌心的血滴到地上。
他盯著我，一字一句。
「把東院封了，今夜誰也不許走?！?br>第三章
東院門一封，整個王府都醒了。
甲胄聲從回廊盡頭壓過來，侍衛(wèi)換崗，燈籠一盞盞點起，夜色被割成一塊一塊。
我被安置在書房側間。
門外站著兩個嬤嬤，兩個侍衛(wèi)，不像伺候，倒像看押。
腹中墜疼退了些，腳底的傷還在一跳一跳。
侍女端來熱水，剛要替我脫鞋，門簾被人掀開。
謝懷璟走進來。
他換了干凈紗布纏手，玄色衣袍壓著肩線，整個人像一把沒出鞘的刀。
侍女退下。
我坐在榻邊，沒起身。
不是不想，是腿軟。
謝懷璟停在我面前。
「你還有什么沒說？」
我抬頭。
「王爺想聽什么？」
「你為何知道顧太醫(yī)？」
又來了。
他太敏銳。
我垂眼，看著自己裙擺上的泥點。
「我想活，當然會把能活命的人打聽清楚。」
「你一個偏院女子，誰給你打聽的路子？」
我抿住唇。
別編太細，細節(jié)越多越容易查漏。
裝怕，但別裝蠢。
我抬起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