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擺了擺手，語氣輕松，"我就是打個比方。這個條款是保護雙方的嘛。你也怕我中途跑了是不是？加了這條，我要是敢跑，你也能拿雙倍賠償。公平吧？"
裴薇盯著我看了五秒。
然后她端起水杯，微點頭。
"……有道理。我跟周總商量一下。"
這頓飯結束的時候，裴薇的表情已經不是剛見面時那種從容了。
我看得出來。
她慌了。
上輩子的陳崢是個任人拿捏的木樁子，給根骨頭就搖尾巴。
這輩子的我，每句話都在告訴她——我不傻。
一個不傻的人，對他們來說，是隱患。
裴薇走后不到十分鐘，我的手機響了。
周國盛的電話。
"陳崢啊。"他的語氣依舊是那副和藹模樣，"裴薇跟我說了你的幾個條件。"
"周總，不過分吧？"
"不過分不過分，"他笑著說，"不過那個雙倍賠償的條款——"
"怎么？周總覺得不妥？"
"沒有沒有，"他連忙說，"挺好，保護雙方嘛。我讓法務加進去。"
"謝謝周總。"
"還有你說的生活費，我讓財務調一下，每月兩萬，夠不夠？"
"夠了夠了！周總大氣！"
我掛了電話。
盯著屏幕上通話結束的界面，忍不住笑了一聲。
兩萬就兩萬。
反正最后賠我雙倍的時候，算的是總額。
當天晚上，趙猛坐在**攤對面，聽完我的"故事概要"之后，啤酒直接從鼻子里噴了出來。
"***說什么？！"他一邊用紙巾擦臉一邊瞪我，"老板讓你娶他秘書？還送房？"
"噓——"我把他按回座位上，"小聲點。"
"不是……"趙猛放低音量，但表情更加扭曲了，"這事兒怎么看怎么像個坑吧？！你傻不傻？"
"我當然知道是坑。"
"那你還答應？"
我夾了塊羊腰子塞進嘴里，慢慢嚼著。
"趙猛，你覺得一個人挖好了坑等你跳，你跳不跳？"
"有病吧我為什么要跳！"
"那如果你知道坑底下還有一層更深的坑，是你挖的呢？"
趙猛瞪著我，嘴里的羊肉串咬了一半沒咽下去。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舉起啤酒杯沖他碰了一下，"老板覺得他在釣魚，但他不知道，魚竿是我遞給他的。"
趙猛咽下嘴里的肉，定地看了我半天。
"陳崢，你離婚之后是不是被門夾了？說話一套一套的，之前沒見你這樣啊。"
"可能是開竅了吧。"
"……"
"你就說幫不幫我吧。"
趙猛灌了口啤酒，重地把杯子墩桌上。
"幫！怎么不幫！這種大瓜我上哪兒看去！"
"好。"我從兜里摸出一張紙條推過去，"幫我查個東西。"
趙猛低頭一看，紙條上寫著一行字：
"周國盛在**公館1404號房。"
"這什么？"
"他的另一個窩。"
"你怎么知道——"
"你別管我怎么知道的。"我又夾了塊腰子，"你在物業(yè)公司有熟人對吧？幫我確認一下這個地址。"
趙猛盯著紙條，又看看我，那表情跟看一個全新物種一樣。
"陳崢。"
"嗯？"
"你真的開竅了。"
"那是。"
我喝了口啤酒。
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帶走了所有上輩子殘存的憋屈和窩囊。
這輩子的故事，從這頓**開始。
第三章
三天后。
我和裴薇領了證。
過程比我想象中還順利。
周國盛大概是怕我反悔，把流程安排得飛快——法務當天出協(xié)議，裴薇第二天就約了民政局的號。
站在民政局門口的時候，裴薇穿了件淺粉色的小西裝外套，肚子還不太看得出來，全身上下收拾得干凈利落。
"走吧？"她沖我笑了笑。
我點頭。
進去。填表。簽字。蓋章。
全程不到半小時。
出來的時候，我手里多了一本紅本本。
裴薇看著我，欲言又止。
"怎么了？"我問。
"沒什么……就是覺得你挺淡定的。"
"你也挺淡定的。"
"……"
她沒接話。
當天下午，周國盛果然兌現(xiàn)了承諾——帝王家園1單元1502，房產證過戶到了我名下。
我拿著嶄新的房產證，站在小區(qū)樓下，抬頭看了看十五樓的那扇窗戶。
上輩子我在這套房子里住了八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