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照的人不是用監(jiān)控，是站在冷柜旁邊?！?br>孫大偉臉上的肉跳了一下。
陳玉蘭捕捉到了。
她突然問：“那天劉彩霞來過店里，對吧？”
孫大偉立刻罵：“你少攀扯別人！”
趙姨聽見這個名字，臉色變了。
“劉彩霞？你牌友那個表妹？天天穿紅裙子來買礦泉水的那個？”
門外幾個老人互相看了看。
孫大偉一腳踢翻塑料凳。
“都滾！看戲看夠沒有！”
人散了。
趙姨臨走前把陳玉蘭拉到一邊。
“玉蘭，別硬扛。這個事不對，大偉不像臨時發(fā)瘋，像早有準備。”
陳玉蘭把地上的青菜撿起來還給她。
“趙姐，我知道?！?br>“你知道還不報警？”
“報了也只能說照片造謠。我要的不是刪照片?！?br>“那你要什么？”
陳玉蘭抬頭，貨架最上層有個不起眼的白色***。
“那不是***?！?br>她說：“我要他自己把坑挖完?！?br>當天晚上，孫大偉沒回家。
陳玉蘭給母親擦了身，端著盆出來。
林建平站在客廳。
“陳姨，我今天就走。再留下，別人會說得更難聽?！?br>陳玉蘭把盆放進衛(wèi)生間。
“你走了，他們就會說我心虛?！?br>林建平沉默片刻。
“那你打算怎么辦？”
陳玉蘭從圍裙口袋里拿出一個小盒子。
“你幫我辦件事?！?br>林建平看著盒子，沒接。
“犯法的不干?！?br>“不犯法?！标愑裉m說，“我要你明天去找孫大偉，就說你手里有東西，能證明照片不是你和我有事，是他找人拍的?！?br>“他不會信?！?br>“他會信。因為你要加一句，你缺錢?！?br>林建平皺眉。
“你想讓我訛他？”
“不是訛?！标愑裉m把盒子推過去，“我要他以為你能被收買。”
林建平盯著她。
“你從什么時候開始準備的？”
陳玉蘭沒回答。
老人房里傳來周秀蓮含糊的咳聲。
她轉(zhuǎn)身去倒水。
林建平在她背后說：“陳姨，你不像外面說的那么老實。”
陳玉蘭腳步停了一下。
“老實是給人看的?；蠲?，不能只靠老實?！?br>第二天一早，陳玉蘭照常開門營業(yè)。
來買東西的人明顯少了。
幾個老**站在門口嘀咕，見她抬頭，又裝作挑雞蛋。
王嬸拿了一袋鹽，放下兩塊錢就走，連找零都不要。
陳玉蘭叫住她。
“王嬸，多給了五毛?！?br>王嬸不看她。
“不用?！?br>陳玉蘭把五毛硬幣放在柜臺邊。
“我不占人便宜?！?br>王嬸臉上掛不住，拿了硬幣，聲音壓得低。
“玉蘭，不是我說你，這個年紀了，別讓人戳脊梁骨。大偉再不好，也是你男人?！?br>陳玉蘭問：“所以他造謠我，我也該認？”
王嬸一愣。
“誰說他造謠了？群里有照片?！?br>“照片里我衣服扣子少一顆了嗎？我手搭他身上了嗎？我和他關(guān)門了嗎？”
王嬸答不上來。
旁邊老錢又開口。
“你跟我們說沒用，跟你男人說去。人家孫大偉昨晚在棋牌室哭了一宿，說你把他的臉踩地上?！?br>陳玉蘭笑了一聲。
“他還會哭？”
老錢被噎住，拿了煙就想走。
陳玉蘭喊住他。
“錢沒付?！?br>老錢臉上掛不住，摸出十塊拍柜臺上。
“不就一包煙嗎？你現(xiàn)在名聲這樣，還怕我賴賬？”
陳玉蘭拿起煙盒。
“你拿的是十六的煙?！?br>老錢漲紅了臉，又掏六塊。
門口有人笑出了聲。
是物業(yè)的小劉。
他推著電瓶車進來買水，笑完又覺得不合適，低頭咳了兩下。
“陳阿姨，給我兩瓶冰水?！?br>陳玉蘭給他拿水。
小劉接過來時，手在柜臺上點了點。
“阿姨，昨晚有人找物業(yè)要你家門口的監(jiān)控。我沒給。”
陳玉蘭抬頭。
“誰？”
小劉看了一眼門外。
“劉彩霞。”
“她說孫叔讓她來的，還說你很快就不是這家店老板了?！?br>陳玉蘭把找零遞給他。
“謝謝?！?br>小劉擺手。
“我什么都沒說啊。孫叔那人記仇。”
陳玉蘭說：“你沒說，我也沒聽見?！?br>小劉騎車走了。
這是第一道裂縫。
中午，孫大偉回來了。
他不是一個人。
劉彩霞挽著他的胳膊，紅裙子，金耳環(huán)，香水味從門口撲進來。
她四十出頭，臉保養(yǎng)得好，說話總帶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