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fā)緊。
林浩在旁邊插了一句："媽說得對，又不是不做了，就是推一推。"
"嗯。"
林母和林浩對視了一眼。兩個人都放松了。事情比想象中順利。
吃完飯，林母在客廳看電視。蘇念在廚房洗碗。林浩走進來，靠在冰箱邊上。
"念，這事你要是有想法，可以跟我說。"
"沒想法。"
"真的？"
蘇念關(guān)掉水龍頭，把碗放進架。她手上的水沒擦，就那么垂在身體兩側(cè)。
"你已經(jīng)決定了，我還能有什么想法。"
"我知道你委屈。"林浩的聲音放低了一點，帶著一種安慰的語氣，就像大人哄小孩。"等我年底升職，雙倍補回來。"
蘇念把圍裙解下來，掛在門后面的鉤子上。"那個樓盤叫什么名字？"
"錦園。城東那個。"
"新盤還是二手？"
"新盤。十二月交房。"
蘇念點了點頭，沒再問了。她走出廚房，經(jīng)過客廳的時候，林母在看一個養(yǎng)生節(jié)目，音量開得很大。主持人的聲音灌滿了整個房間。
蘇念走進臥室，關(guān)上門。她坐在床邊，拿起手機，打開地圖，搜索了"錦園小區(qū)"。她看了一會兒地圖上的位置標記，看了一會兒周邊的配套信息。然后退出地圖，打開通訊錄，翻了很久，翻到一個沒有備注名字的號碼。她看了幾秒。沒有撥出去。把手機屏幕扣在床上。
林母走的時候，在門口跟蘇念說："念啊，你是好媳婦。我心里記著的。"
蘇念站在門邊，笑了一下。"媽慢走。"
門關(guān)上之后，笑也收起來了。不是因為假。是因為累。笑這個動作本身讓她覺得累。
三天后，陳若雪來了。
蘇念事先不知道。林浩早上出門前說"今晚我同事來吃飯"。蘇念買了菜，做了四個菜一個湯。等到門鈴響的時候，開門站著的不是什么同事，是一個穿著駝色大衣的女人，頭發(fā)燙成大卷，身后跟著一個三四歲的男孩。
"嫂子好，我是若雪。"
蘇念的手還沾著洗菜的水。她看了一眼林浩。林浩站在陳若雪身后，表情里有一絲心虛，但很快就被一種理直氣壯的神色蓋住了。
"進來坐。"
陳若雪脫了鞋，換上蘇念準備的拖鞋，走進客廳。她的眼睛四處看，看沙發(fā)，看電視柜，看陽臺上的綠植。那種看法，不是做客的看法，是評估的看法。
"嫂子把家里收拾得真干凈。"
"謝謝。"
陳若雪坐在沙發(fā)上，男孩依偎在她腿邊。林浩去冰箱里拿飲料，殷勤得像在自己家招待貴客。
"念，把水果切了。"
蘇念去了廚房。她切水果的時候，聽見客廳里林浩和陳若雪在聊天。陳若雪的聲音好聽，帶著一種撒嬌的尾音。
"浩哥，那個小區(qū)我前天去看了，戶型真好，南北通透。小寶也喜歡，對吧小寶？"
"我要大房間。"男孩的聲音奶聲奶氣。
"好好，給你大房間。"林浩的笑聲從客廳傳來，是那種蘇念很久沒聽過的笑法。輕松的，發(fā)自真心的。
蘇念把水果端出來，放在茶幾上。陳若雪接過一塊蘋果，咬了一口，笑著說："嫂子手藝真好。浩哥有福氣。"
"哪里。"
"真的。"陳若雪偏頭看了蘇念一眼，目光里有一種很微妙的東西，像是同情，又像是優(yōu)越感。"嫂子真大度。這事?lián)Q了別人，估計早鬧起來了。"
蘇念坐在單人沙發(fā)上，手放在膝蓋上。"應(yīng)該的。陳叔對我們家有恩。"
"我爸常說，浩哥是他見過最講義氣的年輕人。"陳若雪把蘋果遞給兒子，用紙巾擦了擦手。"嫂子放心，這筆錢我會還的。等我工作穩(wěn)定了，慢慢還。"
"不急。"
林浩在旁邊接話："還什么還，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蘇念看了林浩一眼。他沒接收到她的目光。他的眼睛在陳若雪臉上。
吃飯的時候，陳若雪夸了三次菜好吃。每夸一次，林浩的腰就挺直一點。他給若雪夾菜，給孩子盛湯，像是在展示一個"好男人"的樣本。蘇念坐在桌子另一頭，安靜地吃飯。她沒給自己夾過一次菜。
飯后，陳若雪去洗手間。蘇念收拾碗碟的時候，小男孩在客廳跑來跑去，把茶幾上的杯子碰翻了。水灑在木地板上，蘇念拿著抹布蹲下去擦。
"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