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張翠花生前住的那個老小區(qū)。
城東的一片老式居民樓，外墻斑駁，樓道里貼滿了疏通下水道的小廣告。張翠花住三樓，現(xiàn)在鎖著沒人。
"大媽，您這房子怎么沒人住？"
"建國搬走之后就空著了。隔壁王大海那***天天來轉悠，想把我房子弄走。"
"王大海是誰？"
"我那個小叔子，建國他叔。一輩子好吃懶做，就盯著別人的東西。"
我在樓下轉了一圈，碰到一個正在擇菜的大媽。
"阿姨，我找王建國，他在家嗎？"
大媽抬頭看了我一眼："你是他什么人？"
"朋友。"
"建國早搬了，好幾個月前。"大**目光在我身上轉了轉，"你不是前兩天來過的那個吧？"
我愣了："我第一次來。"
大媽擺擺手："那行，建國搬了之后就沒怎么回來過。你找他去他上班的地方吧。"
我正想再問兩句，一輛黑色轎車停在樓下。
車門打開，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走出來，大腹便便，穿著一件看起來不便宜的皮夾克。
他一進樓道就大聲喊："建國在家沒有！"
擇菜的大媽小聲說了句："王大海來了。"
我往旁邊站了站。
王大海在三樓拍了半天門沒人應，罵罵咧咧地下來，掃到我，停住了。
"你誰？找誰？"
"路過。"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沒多問，上了車走了。
張翠花在群里罵開了："看見沒？這***又來了！他天天來盯著我那房子！"
"他想干嘛？"
"這片馬上要拆遷了！賠償款少說也有一百多萬！他想把我的房子搶走！"
我的眉頭越皺越緊。
一個摳門的兒子，一個覬覦房產的叔叔，一個來路不明的女朋友。
這事遠比"買假冥幣"復雜得多。
我正想回車上，手機響了。
一個陌生號碼。
接起來，是蘇曼的聲音。
"你好，昨天在餐廳的那位對吧？我打聽到你的號碼了。"
我挑了挑眉："你找我干嘛？"
"我就想提醒你一句。"蘇曼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帶著勁兒，"建國是我男朋友。***事他自己會處理。你別再出現(xiàn)在他面前了。"
"他自己處理？處理成買九塊九假貨的樣子？"
"他花不花錢是他的事。你一個外人管得著？"電話里傳來蘇曼的冷笑，"我查過你了，季悠悠，中彩票那個是吧？有錢了閑得沒事就去當神棍？"
"你查我？"
"對。"蘇曼的聲音里多了一層警告，"我還知道你住哪，開什么車。你要是再來糾纏建國，我就報警，騷擾罪了解一下。"
電話掛了。
我盯著手機屏幕看了三秒。
張翠花在群里說："怎么了？那狐貍精打電話了？"
"嗯。威脅我別管。"
"你不能不管！你答應我了！"
我靠在車座上，把手機舉到眼前看了看那條通話記錄。
一個電器店店員的女朋友，能在一天之內查到我的手機號、住址和車牌。
這個蘇曼不簡單。
**天，我沒去找王建國。
我讓周小雨幫我查了查蘇曼的底。
"季悠悠，你是真的閑出毛病了。"周小雨坐在我家沙發(fā)上敲電腦，"你一個千萬**，不去馬爾代夫度假，跑來替死人跑腿。"
"我答應了人家大媽了。"
"你什么時候這么講信用了？上次答應請我吃日料拖了三個月。"
"那不一樣，大媽說了不幫就天天晚上坐我床頭唱戲。"
周小雨打了個寒顫。
"行，查到了。"她轉過屏幕，"蘇曼，三十一歲，本地人。名下沒有房產沒有車。但是她的消費記錄很有意思，每個月花銷在兩萬到三萬之間。"
"什么？"我坐直了，"王建國月薪四千，她花兩三萬？"
"對。我看了一下她的社交賬號，全是大牌衣服包包，經(jīng)常打卡高端餐廳。這消費水平對不上一個店員女朋友的收入。"
"錢哪兒來的？"
"要么她自己有別的收入來源，要么王建國還有別的錢給她花。"
我想起張翠花說的那些每月工資被轉走的記錄。
如果錢轉給了蘇曼，那王建國省吃儉用是因為真沒錢了，不是因為他不想給**花錢。
但這只是猜測。
張翠花在群里又催了："你到底去不去找我兒子？"
"大媽，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