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媽，我想回家?！?br>“你在哪？”
“公交站?！?br>“你等著，我讓你哥去接你?！?br>“不用，我坐公交?！?br>“你等著！”
掛了。
二十多分鐘，一輛黑色的車停在我面前。
車窗搖下來，是我哥。
沈柏。
“上車。”
我拉開車門，坐進(jìn)去。
他看了我一眼。
“怎么穿這樣就出來了？”
我沒說話。
他把外套脫了扔給我。
“穿上。”
我一只手抱著女兒，一只手把外套披上。
他的外套很大，把我整個(gè)人裹住了。
車子開出去。
他沒問我去哪。
直接往我媽家的方向開。
“哥?！?br>“嗯?！?br>“你不好奇發(fā)生了什么？”
“你想說自然會(huì)說。”
我不說話了。
到了我媽家樓下。
我哥停了車，幫我開了車門。
我媽已經(jīng)在樓下了。
看見我的樣子，她手里的袋子掉在了地上。
袋子里的雞蛋碎了。
她沒看雞蛋。
走過來，看了看我，看了看孩子。
“回家?！?br>上樓。
進(jìn)門。
我媽把沙發(fā)上的東西挪開，讓我坐下。
她給我倒了杯熱水。
“喝。”
我喝了。
“說吧?！?br>我把存折的事說了。
把陳嶼舟的話說了。
把這一年的事情說了。
小姑子住進(jìn)來。婆婆幫著說話。陳嶼舟從來不吭聲。
我說完的時(shí)候，我**臉是白的。
不是嚇的。
是氣的。
她站起來，進(jìn)了廚房。
我聽見碗摔在地上的聲音。
我哥看了我一眼，起身進(jìn)了廚房。
“媽，別摔了?！?br>“我養(yǎng)大的閨女，嫁出去一年，被人欺負(fù)成這樣！”
“媽——”
“十五萬！**給的陪嫁！讓人家偷了去！”
我坐在沙發(fā)上，抱著女兒。
眼淚掉在她的小臉上。
她伸手抓我的臉，咯咯笑了。
不知道我在哭。
我媽從廚房出來，眼睛紅紅的。
走過來，坐我旁邊。
“棠棠，你打算怎么辦？”
“我不知道?！?br>“你還想跟他過嗎？”
我想了很久。
“不知道。”
“那就不急著想?！蔽覌屨f，“先住這，住多久都行。你從小住的房間，我沒動(dòng)過?！?br>“媽，我怕?！?br>“怕什么？”
“怕你們擔(dān)心。”
“你不回來我們才擔(dān)心?！?br>我抱著女兒，靠在我媽肩膀上。
哭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