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臉色難看。
“你想借廚宴出風(fēng)頭？”
“不是你們要用這道菜嗎？”
我把菜譜收好。
“我只是不想我母親的名字，被你們拿去墊許清清的腳?！?br>許清清眼淚又掉下來。
“姐姐，你為什么總把我想得那么壞？我只是想幫沈家?！?br>我看著她：“那你把菜譜還給我。”
“我沒拿?！?br>“你提交的做法從哪來？”
她立刻看向王媽。
王媽硬著頭皮說：“是我抄給小姐的。我以為是沈家的舊方子?！?br>“誰讓你抄的？”
王媽不說話了。
沈硯揉了揉眉心。
“夠了。林晚，明天你跟清清一起去。你在后廚幫她把菜做出來，臺前還是清清上?！?br>我看著他。
“你說什么？”
“清清懷著孩子，不能受刺激。她需要這個機(jī)會?！?br>“那我呢？”
沈硯理所當(dāng)然地說：
“你既然口口聲聲說這菜是***留下的，就更該幫沈家保住臉面?！?br>羅會長聽不下去：“沈先生，廚宴不允許冒名。”
沈硯轉(zhuǎn)向她：“羅會長，這是我們家事?！?br>我把離婚協(xié)議拿起來，在最后一頁簽下名字。
筆尖劃過紙面，聲音很輕。
沈硯盯著我的手：“林晚！”
我簽完，把協(xié)議推給他。
“現(xiàn)在不是家事了?！?br>許清清愣住。
老**氣得拍桌：“你敢簽？”
我看向沈硯。
“輪到你了?！?br>沈硯看著那份協(xié)議，沒有動。
許清清急了，拉住他的手：
“阿硯，姐姐既然想走，你就成全她吧。她留下來，我們?nèi)齻€人都痛苦?！?br>沈硯猛地甩開她的手。
“閉嘴?！?br>許清清被甩得退了一步，臉上第一次露出難堪。
屋里幾個人都安靜了。
我收起那本菜譜，拖著行李箱往外走。
沈硯追上來。
“你去哪？”
“廚宴?！?br>“現(xiàn)在？”
“羅會長來都來了，我去驗(yàn)灶。”
沈硯攔住門。
“你不能帶走菜譜?！?br>我問：“憑什么？”
“這是沈家明天唯一能翻身的機(jī)會?！?br>“沈家翻不翻身，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
他的臉一瞬間難看至極。
許清清在他身后哭著說：
“阿硯，別求她。沒有她，我也能做。”
羅會長看向許清清：“許小姐，那就請你現(xiàn)在說出金湯的三步火候?！?br>許清清張了張嘴。
“先，先熬湯?！?br>羅會長繼續(xù)問：“用什么骨？”
“雞骨?！?br>我笑了一聲。
羅會長身邊的年輕男人直接合上本子。
“是魚骨和老鴨骨。雞骨會壓掉鮮味?！?br>許清清的臉白得像紙。
沈老**終于意識到問題嚴(yán)重，語氣放軟了些：
“林晚，夫妻吵架歸吵架，別耽誤正事。你幫清清把明天撐過去，奶奶讓人把東院收拾出來給你住?！?br>我看著她：“我原來住的婚房呢？”
老**皺眉：“清清懷著孩子，已經(jīng)住慣了?！?br>“那沒什么好說?！?br>我繞過沈硯，走出大門。
羅會長跟在我身邊，低聲問：
“林小姐，你手傷還撐得住嗎？”
我腳步停了一下。
她看見了。
我說：“撐得住?！?br>羅會長沒有再問，只說：
“明天很多人會盯著沈家。你要想清楚，一上臺就沒有退路?！?br>我回頭看了一眼沈家門匾。
沈硯站在燈下，許清清拉著他，老**沉著臉，王媽躲在柱子后。
我說：“我早就沒有退路了?！?br>廚宴設(shè)在京港老會館。
凌晨驗(yàn)灶，后廚燈火通明，各家廚師都在忙。油煙、蔥姜、熱湯的味道混在一起，比沈家那座冷冰冰的老宅有人氣多了。
我剛把刀包放到臺上，一個年輕女廚師就湊過來。
“你就是沈家派來的？怎么沒見許小姐？”
她眼神里沒有惡意，只是好奇。
我說：“她明天來臺前?！?br>女廚師嘖了一聲。
“臺前？那灶誰掌？”
“我。”
她上下看我一眼：“你這胳膊行嗎？”
我還沒回答，旁邊有人笑了。
“沈家真沒人了？讓一個提行李箱的女人來掌金湯魚翅?！?br>說話的是周家的廚師鄭康，京港圈子里出了名的嘴碎。
羅會長不在，幾個人都不再遮掩。
鄭康走到我臺前，伸手要翻我的菜譜。
我按住書頁。
“手拿開。”
他笑：“這么寶貝？怕我偷學(xué)？你們沈家昨天還把別人的菜寫成祖?zhèn)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