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一停,比前世太子踢開我那一腳更疼。
我甩開他的手,走回堂前。
“既然父親不肯問,那我自己問?!?br>我伸手要去揭蓋頭。
太子擋在我面前。
“沈棠,夠了。你姐姐身子弱,受不得驚?!?br>我盯著他的眼。
“她受不得驚,所以能搶我的喜轎?!?br>“她身子弱,所以能把我送到城外?!?br>“殿下心疼她,便要我把名分、清白、性命都讓出去嗎?”
堂中安靜下來。
嫡姐沈清蕪終于開口,隔著紅蓋頭,聲音帶著哭腔。
“妹妹,我知道你怨我得父親疼愛,也怨殿下常來府中問我功課?!?br>“可你不能為了爭一口氣,就在大婚當(dāng)日污蔑我?!?br>一句話,把換嫁說成了姐妹爭寵。
父親立刻順著她的話往下說。
“棠兒,你從小性子倔。今日只要你認(rèn)錯,為父還能保你名聲?!?br>太子也說:“只要你現(xiàn)在退下,我當(dāng)今日什么都沒發(fā)生?!?br>我笑出聲。
“原來你們早就商量好了。”
袖中的玉印硌著掌心,我沒有拿出來。
還不到時候。
崔尚書皺眉。
“沈侯,太子殿下,既然二小姐指認(rèn)換嫁,依律該請宗正寺查驗(yàn)。若真是誤會,也好還太子妃清白?!?br>父親臉色難看。
“崔大人,這是我沈家家事?!?br>崔尚書冷聲道:“穿著太子妃嫁衣站在東宮堂前,就不是沈家家事?!?br>太子看向他。
“崔大人今日是來喝喜酒,還是來審案?”
崔尚書拱手。
“臣是來觀禮。禮若不正,臣不能閉眼。”
人群里有人小聲附和。
我看見父親的掌心在官袍上擦了兩下。
他怕了。
前世我死到臨頭才懂,父親最怕的從來不是我受委屈。
他怕沈家的體面被人剝開。
沈清蕪忽然掀開蓋頭一角,露出半張哭得梨花帶雨的臉。
“妹妹,你若真想要這個位置,我讓給你就是?!?br>她一邊說,一邊往火盆邊退。
“我只求你別再逼父親,別再讓殿下為難?!?br>太子沖過去扶她。
“清蕪?!?br>她腳下一軟,整個人倒在他懷里。
“殿下,我沒有害妹妹。若妹妹非要我死才能消氣,我死便是?!?br>火盆里的炭噼啪作響。
太子抬頭看我,眼里全是責(zé)備。
“沈棠,你滿意了?”
我還沒開口,父親已經(jīng)揚(yáng)手打了我一巴掌。
臉頰發(fā)麻,耳邊嗡嗡作響。
堂中有人倒吸一口氣。
父親指著我。
“跪下,給你姐姐賠罪。”
我抬手抹掉唇邊血跡。
“我沒錯?!?br>“你還敢頂嘴?!?br>他又要打。
門外忽然傳來一聲尖細(xì)唱報。
“陛下駕到?!?br>滿堂人跪倒。
我也跪下,額頭貼著冰冷地磚。
明**袍角從我眼前走過,停在堂上。
皇帝蕭景珩的聲音并不高。
“朕在宮中聽說,東宮今日娶了兩個太子妃。”
沒人敢答。
蕭承璟扶著沈清蕪跪下。
“父皇,是沈棠嫉妒成性,跑來鬧事。”
皇帝看向我。
“你說。”
我跪直身子。
“臣女沈棠,狀告嫡姐沈清蕪冒名入東宮,狀告太子明知有異仍遮掩,狀告父親沈懷遠(yuǎn)為保長女,逼臣女吞下欺君之罪?!?br>太子怒喝:“放肆?!?br>皇帝抬手。
“讓她說完。”
我從袖中取出半枚玉佩,雙手呈上。
“這是太子定親時所贈。臣女還有宮中禮冊抄本,聘書副本,皆**。”
皇帝身邊的內(nèi)侍接過玉佩。
蕭景珩只看了一眼。
“玉佩是真的。”
太子急了。
“父皇,玉佩是真的,也不能證明清蕪有罪?!?br>皇帝問:“轎中之人為何不是沈棠?”
沈清蕪哭著伏地。
“陛下,臣女不知。臣女清晨被人蒙住口鼻,醒來就在轎中。臣女怕耽誤國禮,不敢聲張?!?br>好一張巧嘴。
前世我只會哭,只會求他們信我。
這一次,我問她:“姐姐既然是被人蒙住口鼻,為何嫁衣合身,鳳冠也戴得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
沈清蕪一頓。
我又問:“你說醒來就在轎中,不敢聲張。那你方才為何能準(zhǔn)確跨火盆、拜堂、接太子紅綢?一個被塞進(jìn)花轎的人,連自己腳下穿的鞋都不該知道。”
她抓住太子的袖子。
“殿下,妹妹逼我?!?br>太子擋住她。
“沈棠,你非要?dú)Я私袢諉幔俊?br>我看著他們相依的模樣,心里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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