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你真會說。你是哪邊的人，你自己知道嗎？”
陸景川沒理她，看向靈堂角落的老周。
“你是誰？”
老周立刻低下頭：“路過，上香。”
沈清瑤盯著他，聲音變尖：“你來干什么？”
陸景川轉(zhuǎn)頭：“你認識他？”
沈清瑤立刻改口：“不認識。就是覺得他鬼鬼祟祟。”
老周的手摸到帽檐，忽然對我說：“阮小姐，我想起來了?！?br>沈清瑤臉色一白。
老周咬牙：“那晚送貨，我見過這位沈小姐。她讓我把兩箱酒精放后門，還讓我別走正街，說茶館里有人不喜歡聞味?！?br>沈父的車門打開，一個司機快步跑來，低聲在沈清瑤耳邊說了句什么。
沈清瑤指著老周哭：“你胡說！你收了阮棠多少錢？”
陸景川看著老周：“你有證據(jù)嗎？”
老周喉嚨發(fā)干：“我，我有通話記錄?！?br>“通話記錄只能證明聯(lián)系過。”陸景川語氣很硬，“不能證明她縱火。”
我看著他：“你第一反應不是問她為什么買酒精，而是幫她找理由?！?br>陸景川沉默幾秒：“我是在避免你被假證誤導。”
“假證？”老周氣得臉紅，“林姐死了，你們還說我是假證？那天要不是林姐把我孫女從火里抱出來，我今天根本不會站這兒。”
沈清瑤突然捂著胸口：“景川哥，我喘不過氣?！?br>婆婆喊起來：“快送醫(yī)院，別跟瘋子耗！”
陸景川扶著沈清瑤離開前，看了我一眼。
“阮棠，把人帶去警局做筆錄。要是證詞有問題，我不會替你收場?！?br>我抱著母親的遺像，看著他走進雨里。
老周走到我身邊，聲音發(fā)抖：“阮小姐，我作證?！?br>我說：“周叔，現(xiàn)在還來得及?！?br>他點頭，眼睛盯著沈清瑤離開的方向。
“我還知道，她那晚不是一個人來的。”
警局走廊里，老周坐在椅子上，兩只手捧著紙杯。
他進去做筆錄前，反復問我：“阮小姐，我說了，我家里人真能沒事嗎？”
許盼蹲在他面前：“你別怕，我們陪著你?！?br>老周苦笑：“你們兩個姑娘，拿什么陪？”
我沒回答。
口袋里的舊手機震了兩下。
屏幕上是一條陌生號碼發(fā)來的消息。
“證人保護好了，別怕往前走?！?br>我看了一眼，刪掉。
許盼湊過來：“誰?。俊?br>“垃圾短信。”
她懷疑地看我：“你最近怪怪的?！?br>筆錄做到一半，陸景川來了。
他不是一個人來的，身邊跟著沈家的律師和鑒定中心副主任秦遠。
秦遠五十來歲，戴著窄邊眼鏡，見誰都先笑。
“阮小姐，事情我聽說了?！鼻剡h說，“你有情緒可以理解，但不能隨便拉一個送貨員來推翻專業(yè)鑒定?！?br>我站起來：“他是證人?！?br>陸景川說：“證詞還沒核實?！?br>許盼忍不?。骸澳闩潞藢嵃?？核實出來沈清瑤買過酒精，你那份報告就爛了?！?br>秦遠臉上的笑收了半寸：“小姑娘，說話要負責?！?br>警員走出來：“老周說完了，需要補充材料?！?br>沈家律師立刻遞上一疊紙：“我們也提交一份材料。周某曾因欠債被人追討，近期賬戶有不明進賬，證詞可信度存疑?！?br>老周從詢問室出來，聽見這句，臉刷地沒了血色。
“那錢是我女兒還給我的，不是什么不明進賬！”
律師推了推眼鏡：“你女兒在外地打工，每月收入多少？能一次給你五萬？”
老周急得跺腳：“那是她結(jié)婚彩禮，她怕我還債，偷偷轉(zhuǎn)來的?！?br>沈清瑤從陸景川身后露出臉，眼淚掛在睫毛上：“周叔，我不知道誰讓你這么說，可你不能為了錢害我?！?br>老周指著她：“你還裝！你給我打電話的時候就是這個聲音！”
“我沒有?！?br>“你說林姐不在，讓我把東西放后門?！?br>“我不認識你?！?br>“你還給了我兩百塊小費！”
沈清瑤哭著搖頭：“景川哥，我真的不認識他?！?br>陸景川看向老周：“你說她給你錢，錢呢？”
老周愣?。骸皟砂賶K，我早花了。”
秦遠嘆氣：“阮小姐，你看，這就是問題。沒有實物，沒有視頻，只有一個前后矛盾的證人?！?br>我問：“誰說沒有視頻？”
幾個人同時看過來。
我從包里拿出一個燒壞外殼的儲存卡。
“茶館后巷有一家修車鋪，攝像頭拍到她進后門?？ū换鹂緣牧?，我找人修復。”
沈清瑤的哭聲停了。
陸景川盯著那張卡：“你什么時候拿到的？”
“你忙著陪她復診的時候?！?br>秦遠伸手：“交給警方?！?br>我避開他的手，遞給警員。
警員接過，登記封存。
沈家律師臉色難看：“這東西來源不明。”
許盼嗆他：“來源明不明，放出來不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