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出戶。”
許棠抬頭看我，眼神里有藏不住的驚喜。
沈硯反而不信。
“又裝大度？”
我從包里拿出提前打印好的離婚協(xié)議，放在茶幾上。
紙張邊角被雨水沾濕了一點。
“字我簽好了。明天你帶證件。”
客廳里沒人說話。
沈硯拿起協(xié)議翻了兩頁，臉色越來越差。
“林晚梔，你準備得挺快?！?br>“比你們親得慢?！?br>許棠咬住嘴唇。
沈硯把協(xié)議摔回桌上。
“你今晚非要鬧？”
“我是在結束?！?br>奶奶看著那份協(xié)議，聲音啞了。
“晚梔，你今晚住老宅。明天我陪你去?！?br>沈硯臉色變了。
“奶奶！”
奶奶看著他。
“你要是還認我這個奶奶，明天就去把手續(xù)辦了。別拖著人家姑娘一輩子?！?br>沈硯盯著我。
“林晚梔，這是你逼我的?！?br>我沒接話。
他轉身就走。
許棠跟了兩步，又回頭沖奶奶彎腰。
“老**，您別生沈總的氣，他心里其實有晚梔姐?！?br>奶奶抄起茶杯砸在她腳邊。
瓷片裂開，茶水濺濕許棠的鞋。
“滾?！?br>許棠嚇得后退，差點撞到門框。
沈硯把她拉出去。
雨夜里，車燈亮起。
我站在廳里，聽見車子開遠。
奶奶忽然問我：“晚梔，你真的能放下？”
我看著茶幾上的協(xié)議。
“能?！?br>手機亮了一下。
沈硯發(fā)來消息。
“明天別遲到。遲到了，就算你求我，我也不去了?！?br>我按滅屏幕。
周叔端來一碗熱湯。
“**，先喝點。夜長，別空著胃?！?br>我接過碗，熱氣撲在臉上。
手機又亮。
這次是陌生號碼。
“林小姐，城南宴席的主廚名單被人換了，您看要不要攔？”
我看了一眼奶奶和周叔，起身走到窗邊。
“先別攔。”
對方問：“那您親自來嗎？”
我看著雨里消失的車尾燈。
“看明天他們怎么演?！?br>第二天九點，我準時到民政局。
沈硯遲到了二十分鐘。
他下車時，許棠也從副駕駛下來，手里抱著文件袋。
我看了一眼，沒說話。
沈硯走到我面前。
“證件帶了？”
我把包打開。
“帶了?！?br>許棠趕緊上前。
“晚梔姐，沈總昨晚一夜沒睡，你別怪他遲到。公司的事太多了，他還要處理城南宴席?！?br>我說：“你是來辦離婚，還是來領證？”
許棠臉上的笑掛不住。
沈硯皺眉。
“你針對她有意思？”
“有意思?！?br>他被我堵了一下。
排隊的人看過來。
許棠眼里立刻蓄了水，往沈硯身后躲。
“沈總，算了，都是我不好。我不該跟來?！?br>沈硯把她拉到身邊。
“你沒錯?！?br>我聽得想笑。
工作人員叫到我們的號。
沈硯沒動。
他看著我，忽然說：“林晚梔，離婚之前，你給許棠道歉?！?br>我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么？”
“昨晚在老宅，奶奶砸了杯子。許棠嚇了一夜，你一句道歉不過分?！?br>排隊窗口后面的工作人員抬起頭。
后面一對小夫妻也看了過來。
許棠急忙擺手。
“沈總，不用的，晚梔姐不喜歡我，我能理解。”
我盯著沈硯。
“你帶她來看我們離婚，還要我給她道歉？”
沈硯語氣硬。
“是你讓她受委屈。”
我點點頭，把號碼紙揉成團，丟進垃圾桶。
“那今天不辦了?！?br>沈硯臉色一沉。
“你又反悔？”
“不是?！?br>我從包里拿出手機，撥通律師的號碼。
“改訴訟離婚?；閮炔恢?，長期精神傷害，財產分割按法律來?！?br>沈硯伸手來奪我的手機。
我后退一步。
許棠尖叫。
“晚梔姐，你不能這么污蔑沈總！”
電話那頭，律師聽見動靜，聲音穩(wěn)得很。
“林女士，需要我現(xiàn)在過去嗎？”
我說：“需要?！?br>沈硯盯著我，壓著火。
“你來真的？”
“昨晚我給過你體面。”
“林晚梔！”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旁邊保安走過來。
“先生，這里不能拉扯?！?br>沈硯松了手，臉色難看。
許棠忽然哭出聲。
“沈總，對不起，都是我害你們變成這樣。晚梔姐要告就告我吧，別影響公司。城南那場宴席要是出問題，董事會不會放過你的?！?br>沈硯立刻看向我。
“你聽見了？你非要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