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通電話之前，祁昭是公司扛業(yè)績的人。
在那通電話之后，他是被"戰(zhàn)略優(yōu)化"的冗余。
HR說：崗位沒了，下月不用來了。
祁昭說：好。
掛了電話，打開12306，改簽最近一班。
下午三點，客戶周總一條消息發(fā)到公司：
"你們是不是不想簽了？"
全公司集體失眠。
而祁昭已經到家了。
鍋里煮著面，臥了兩個蛋。
第一章
**車廂里信號不算好。
祁昭的手機震了三下才接通，屏幕上顯示的是人力資源部林敏的號碼。
"祁昭，你方便說話嗎？"
祁昭往車窗外看了一眼，窗外的田野往后飛速退去，二等座的小桌板上放著他準備給周總看的方案文件。
"說"
林敏那邊停了兩秒。
這兩秒祁昭就知道了。
"是這樣的，公司最近在做組織架構調整，你的崗位……被取消了。從下月一號起，勞動關系終止。補償方案我會發(fā)到你郵箱，你有什么問題可以隨時聯(lián)系我。"
祁昭把方案文件合上，放進背包。
"好。"
"……就這樣？"林敏的聲音帶著點意外，"你不問為什么嗎？"
"問了能改？"
"……不能。"
"那就這樣。"
祁昭掛了電話。
同排過道對面坐著同事唐可，正在啃一塊壓縮餅干，聽到這通電話差點噎住。
"哥，剛才那是？"
"林姐打來的。說我崗位沒了。"
唐可的餅干渣噴了出來："什么？你不是去見周總的嗎？"
"對。"祁昭已經打開了12306，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動，"所以我改簽了。"
"改簽？往哪改？"
"回家。"
唐可瞪著他："那周總那邊怎么辦？這單子你跟了三個月了！"
祁昭把手機亮給他看——改簽成功，最近一班回程車次，十四分鐘后到前方站下車。
"不是我的崗了，我去見什么客戶？"
唐可嘴巴張著合不上。
祁昭站起來，從行李架上取下背包。動作很平穩(wěn)，手沒抖，表情也沒什么波動。
"你……你就不生氣？"唐可站起來，壓低聲音，"這單子馬上就簽了！周總就認你，你這一走——"
"我走不走不重要。"祁昭把背包單肩背上，"重要的是公司覺得我不重要。"
列車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