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素雅，不會太有壓力。"
我拿著花回到家門口，深吸一口氣，打開門。
"我回來了。"
她從房間出來，目光落在我手里的花上。
停住了。
"給你的。"我把花遞過去，"路過花店隨手買的。"
這句話是假的。
我在花店糾結(jié)了十分鐘。
她的目光在花上停了三秒。
然后抬起來看我。
我第一次在她眼睛里看到那種表情。
很輕，很淺。
像冰面下面有光在動。
"謝謝。"
她接過花，指尖碰到了我的指節(jié)。
這次她沒有縮回去。
只是很快就轉(zhuǎn)身，去廚房找了個瓶子裝水插花。
動作很輕，很仔細(xì)。
我靠在門框上看著她，胸口有什么東西在膨脹。
說不上來什么感覺。
就是覺得，這日子好像還能過。
**章
好日子到第三天就出了事。
我媽來了。
沒有任何預(yù)兆，周三下午，我正在公司開會，手機(jī)彈出一條微信。
"媽到你家樓下了，你媳婦在家不？"
我差點從椅子上彈起來。
急忙給沈知渝發(fā)消息。
"我媽來了，就在樓下，你在家嗎？"
秒回。
"在。"
然后緊接著第二條。
"怎么"怎么辦。"
兩個字，沒有標(biāo)點。
我能感受到屏幕那邊的慌。
"你先別急，正常應(yīng)門就行，我馬上回來。"
"她會問我們?yōu)槭裁捶址克瘑帷?
我愣了一下。
操。
主臥一個人的東西，次臥一個人的東西，我媽又不是**。
"你把我枕頭和睡衣塞到主臥，快。"
"……好。"
我跟組長請了個假，說家里有急事，一路小跑到地鐵站。
地鐵上我坐立不安，腦子里全是各種災(zāi)難性畫面。
我媽這個人，嘴是出了名的碎。
而且觀察力驚人。
她能從你眼神里讀出你中午吃沒吃飽。
二十分鐘后我到了家門口。
門虛掩著，客廳里傳來說話聲。
我**聲音，中氣十足。
"知渝啊，平時做飯是你做還是小舟做啊？"
"我做的多一些。"沈知渝的聲音很穩(wěn)，但我聽出底下那層緊繃。
"那行，他從小飯來張口，辛苦你了啊。"
"不辛苦。"
我推門進(jìn)去。
"媽，你怎么不提前說一聲？"
我媽坐在沙發(fā)上，面前茶幾上擺著水果和堅果，明顯是沈知渝剛切的。
"我說了你還不得把家收拾一遍？我就想看你們平時真實狀態(tài)。"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然后目光移到我和沈知渝之間的距離上。
大概一米五。
我**眼睛瞇了一下。
不好。
我趕緊走過去，很自然地——至少我覺得自然——在沈知渝身邊坐下。
沙發(fā)微凹陷，我的肩膀幾乎貼到她的。
她的身體瞬間僵了。
肉眼可見的僵。
但她沒躲。
忍住了。
我媽看了看這個畫面，表情緩和了一些。
"行，像個過日子的樣。"
我心里松了半口氣。
然后我媽甩出第二個問題。
"你們結(jié)婚一個多月了，有沒有考慮要孩子的事？"
沈知渝端著杯子的手一抖，水差點灑出來。
我腦子里嗡的一聲。
"媽，太早了，我們——"
"早什么早？我像你這么大的時候你都會跑了。"
"那不一樣——"
"怎么不一樣？"我媽看向沈知渝，"知渝你說，是不是得抓緊？"
沈知渝的耳朵紅透了。
從耳垂一直紅到脖子根。
"阿姨……這個……"
"叫媽。"
"……媽。這個事情我們有在計劃。"
我轉(zhuǎn)頭看她。
她面不改色地端著水杯，目視前方。
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她在說謊。
而且說得面不改色。
我忽然覺得這個女人有點厲害。
我媽滿意地點了點頭。
"那就好，也別太晚，我跟**身體還硬朗，能幫你們帶。"
挺過了"孩子"這關(guān)，我以為最難的過去了。
然后我媽要去臥室看。
"我看你們房間收拾得怎么樣，有沒有臟衣服亂扔。"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沈知渝比我先起身。
"我去開門，有點亂，您別介意。"
她走在前面，步伐比平時快了一點。
我跟在后面進(jìn)了主臥。
目光迅速掃了一圈。
我的枕頭在床的左邊。
我的睡衣搭在床尾的椅子上。
床頭柜左邊放著我的充電線和一本技術(shù)書。
右邊是她的水杯和一本文學(xué)期刊。
完美。
簡直像布置了一個犯罪現(xiàn)場。
但我注意到一個細(xì)節(jié)。
我的枕頭上沒有壓痕。
太新了。
像剛從柜子里拿出來放上去的。
我媽沒注意到。
她只是掃了一眼，說了句"還挺整潔的"就轉(zhuǎn)身出去了。
我松了一口氣，和沈知渝對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