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來了。
“哥，你為什么要這樣說？我真的是知知。你可以考我，你問什么我都知道。
“夠了。”
他打斷我，聲音忽然拔高，
3.
“你就算知道這些又能怎么樣，旁的東西你可裝不來?？赏裰獙懺姡瑵M京城都夸。婉知寫的簪花小楷，夫人小姐們排著隊臨摹。你呢？你會什么？”
他往前走了一步，居高臨下地盯著我。
“你就只會跑過來哭哭啼啼地喊爹喊娘喊哥哥。沈家不缺一個只會撒嬌的廢物?！?br>最后兩個字從牙縫里擠出來，像一把刀子扎進我心口。
我張著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眼淚還在流，可我連擦都忘了擦。
我看著沈懷瑾的臉，想從上面找到一絲不忍。
可他的臉上只有厭惡。
“哥，你到底怎么了？”
我的聲音碎得一塌糊涂，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以前最疼我。你每次回來第一件事就是來看我。你為什么——”
“你也知道那是以前。”
他轉過身去，背對著我，肩膀繃得很緊。
“你不是婉知。你就是一個占了她的臉、占了她的身子的假貨。你最好趕緊把婉知換回來，沈家不需要你這樣的廢物?！?br>他掀簾子走了。
我站在原地，手還伸在半空中。
我低頭看著那道疤，忽然覺得它很刺眼。
3.
翠屏端著茶進來的時候，我還站在原地。
我伸手去接，手抖得拿不住，茶水潑了一地混著我的眼淚。
翠屏站在床前，嘆了口氣說到。
“小姐，您落水之后醒過一次，睜眼的時候，突然說要紙筆，磨墨寫了半宿。第二天拿給老爺看，老爺手都在抖，連說了三聲好。我偷瞄了一眼，那些句子我讀不太懂，但老爺那個表情，我長這么大頭一回見?！?br>“后來又不知從哪兒翻出一堆竹片和絲線，編出一只蝴蝶風箏。拿去院里放，滿府的人都仰著頭看，說咱們將軍府出了個巧手仙姑。夫人那幾日臉上總算有了笑模樣，逢人就夸你，說你落水之后像開了竅，整個人都脫胎換骨了?！?br>翠屏越說越起勁：“再后來宮里設秋宴，你跟著老爺夫人去了。我聽跟著去的婆子回來說，你在宴上對答如流，還當場作了幾首應景詩，滿座的貴夫人都說沈家這個女兒藏了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