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幾歲？”
“陸先生，兩個小時只包括夜景講解，不包括戶籍問答?！?br>“宋晚寧。”
“再這么喊，我就加錢。”
他被噎住，半天才說：“你以前不是這樣?！?br>“以前我也不是擺攤的?！?br>河岸邊有人放孔明燈，火光一盞盞升起來。游客舉著手機喊好看，風把燈吹偏，差點撞上樹梢。
我順手撿起地上的長竹竿，把那盞燈挑開。
旁邊一個大哥拍著胸口。
“多虧老板眼疾手快，不然燒著樹就麻煩了?！?br>陸聞璟看著我手上的動作，忽然說：“你還記得燈的受風角。”
我把竹竿還給巡夜的人。
“做夜市的人都得懂點，不然賠不起。”
他的神色更難看。
“你不用把自己說得這么低?！?br>“我靠手藝吃飯，不低?！?br>他沉默了一會兒，從外套里拿出一張請?zhí)?br>燙金的字很亮，南橋復燈禮。
“海城要重辦燈會。念枝負責主燈，她說你當年留下的老圖里有幾處看不懂。你跟我回去，把圖補完。”
我看著請?zhí)显S念枝的名字。
“她不是海城最年輕的燈藝師嗎？”
陸聞璟避開我的目光。
“你別夾槍帶棒。”
“那就是不會?！?br>他把請?zhí)吹轿沂掷铩?br>“價錢你開?！?br>我把請?zhí)呕厮菩摹?br>“不去?！?br>“你女兒需要錢?！?br>我抬眼看他。
“她也需要一個不拿她病痛談價的媽媽。”
第二天午后，陸聞璟又來了。
這回跟在他身邊的，是穿白色羊絨裙的許念枝。她戴著寬檐帽，右耳垂掛一只珍珠耳墜，左邊空著，像是特意給舊傷留位置。
夜市還沒開張，我正在棚下糊燈紙。
許念枝停在攤前，眼睛先落到我手邊那碗漿糊上。
“晚寧姐，真的是你?！?br>我把糊好的兔子燈掛起來。
“要買燈，晚上來?！?br>她咬住唇，轉頭看陸聞璟。
“我就說她還在怪我。聞璟，我們別逼她了?！?br>陸聞璟看著我。
“念枝親自來請你，已經給足了臺階?！?br>我笑了。
“她給臺階，我就要下？”
許念枝往前一步，聲音不大，剛好讓周圍擺攤的人聽清。
“當年那盞主燈是我和聞璟的心血。你因為誤會動手，害我左手到現在不能久握刻刀，我沒有怪你。南橋燈會是海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