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你倒替孤想好了怎么查?!?br>“我得讓殿下知道,我還有一句實話?!?br>他淡淡道:“一句實話,抵不了欺君之罪?!?br>我指尖一縮。
他放下茶盞,瓷底碰到桌面,輕得像落雪。
“永安侯府以庶充嫡,欺瞞皇家。你穿著沈昭寧的嫁衣入東宮,受太子妃禮,也一樣逃不了?!?br>我喉間泛苦。
這話沒錯。
只要他此刻叫人進(jìn)來,揭開這樁事,我和沈家一個也跑不了。欺君、亂禮、藐視東宮,哪一條都夠要命。
可他沒有叫人。
我看著他身后半開的窗,夜風(fēng)吹得紅燭歪斜。
“殿下說得是?!蔽揖徛暤?,“我該死,永安侯府也該獲罪。只是此事一旦傳出去,旁人不會只笑沈家膽大包天。”
蕭承硯的眼神落了回來。
我攥住袖口,繼續(xù)道:“他們會說,東宮連新婦是誰都看不住。會說太子病弱到被侯府糊弄,連大婚都成了笑話。明日早朝,貴妃娘娘和二皇子一派恐怕會比誰都高興?!?br>屋里忽然靜了。
靜得我能聽見自己心跳。
蕭承硯沒有動怒。
他只是望著我,眼底像蒙著一層冷冰。
我知道這話危險。
拿東宮的體面跟太子談條件,稍有不慎,便是自己把脖子送到刀下。
可我沒有別的**。
我低下頭,聲音壓得更低:“殿下要?dú)⑽胰菀?。可殿下若想讓這場婚事暫時無事,我可以繼續(xù)做沈昭寧?!?br>“你憑什么?”
“憑我已經(jīng)進(jìn)了東宮?!蔽姨а郏敖袢斩Y已成,宮中名冊上寫的,是永安侯府嫡女入主東宮。只要我不開口,侯府不敢開口,殿下也暫且不揭,外頭便只會知道太子妃病了、靜養(yǎng)了、不得見人?!?br>蕭承硯輕輕笑了一聲。
他笑起來仍冷,帶著病后的薄啞。
“你讓孤保你?”
“是?!?br>“憑你會裝沈昭寧?”
“憑我比沈昭寧更不敢亂來?!?br>他敲著桌沿的手停了。
我知道這句話他聽進(jìn)去了。
沈昭寧敢逃,說明她有退路,有人接應(yīng),也可能握著什么不能被發(fā)現(xiàn)的東西。
我沒有。
我所有退路,都被那頂花轎堵死了。
我跪在這里,只能賭他需要一個聽話的“太子妃”。
蕭承硯靠在椅背上,臉色在燭光里越發(fā)蒼白,眼神卻比燭火還穩(wěn)。
“你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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