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個饅頭被拖進(jìn)泥里，沒動。
林揚(yáng)見我不吭聲，更得意：「你裝什么可憐？讀書讀傻了，家里有金磚還想吃饅頭？」
我爸摸出旱煙：「林梔，你弟說得也不是沒道理。昨晚你離這屋最近，真要看見什么，你最好別瞞?！?br>「我沒看見金磚?！?br>「那別的呢？」
我媽立刻盯住我：「你是不是撿到什么了？」
我站起來，把蛇皮袋拎到墻邊：「你們要翻就翻，翻完讓我睡覺?！?br>林揚(yáng)不信，把袋子倒了個底朝天。
掉出來的都是書，舊衣服，還有一支裂了殼的鋼筆。
他踢了一腳：「窮酸樣?！?br>我彎腰去撿書。
林揚(yáng)忽然踩住我的手背：「問你話呢，你是不是拿了？」
疼意從骨縫里鉆上來。
我抬頭：「松開?！?br>「不松你能怎樣？」
門口傳來王嬸的聲音：「林揚(yáng)，你一個大男人踩你姐手，出息了?。俊?br>林揚(yáng)收腳，罵：「你管得真寬。」
王嬸端著半盆豆角，像是來借東西，眼睛卻在柴房里掃了一圈。
我爸說：「王家的，你別摻和孩子打鬧。」
王嬸把盆往地上一放：「打鬧？我家狗打架都不踩同窩的?！?br>我媽不高興：「你這話說得難聽?！?br>「難聽也比有些事好看?！?br>林揚(yáng)指著她：「我家金磚丟了，誰知道是不是你看見了，跟林梔一伙藏起來？」
王嬸愣了下，隨即笑得腰都彎了：「行，林揚(yáng)，你繼續(xù)找。找不出來，別說墻騙你，是全村騙你。」
她轉(zhuǎn)身走，走到院門口時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不是同情，像是在提醒。
晚飯時，桌上只有三碗面。
我媽把最大那碗推給林揚(yáng)：「兒子多吃點(diǎn)，下午還得砸。」
我爸把另一碗拿走。
剩下一碗，我媽端起來喝了一口，才像想起我：「梔子，鍋里還有湯，你自己泡點(diǎn)?！?br>鍋里只剩洗鍋水一樣的面湯。
林揚(yáng)吃著面，含糊不清地說：「爸，我想好了，金磚找出來，我先買摩托，再去縣城租門面?！?br>我爸笑了：「我兒子有志氣?！?br>我說：「要是找不出來呢？」
桌上安靜了一下。
林揚(yáng)把筷子拍下：「你咒我？」
我爸沉下臉：「林梔，你別一天到晚喪著臉。你弟要是真發(fā)達(dá)了，你不也跟著享福？」
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