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至少還要臉?！?br>她合上本子。
“現(xiàn)在看來，是我高估他了?！?br>第二天一早，我爸發(fā)來消息，說新協(xié)議會盡快給她。
我媽回復(fù)得溫柔極了。
不急，你忙你的。昨晚我想了很久，既然你已經(jīng)決定，我會成全你。只是我這幾天心里亂，想找個律師朋友問問流程，你別介意。
我爸幾乎秒回。
應(yīng)該的。
彈幕飄過。
他放心了，他以為媽咪認命了。
笑死，獵物以為獵人放下槍了。
上午十點，我媽換上一身素色長裙，化了淡妝。
她沒有去找普通律師。
她帶我去了江城最貴的律所，點名要見合伙人秦硯。
前臺問有沒有預(yù)約。
我媽微微一笑：“你告訴他，林舒禾來了。”
十分鐘后，一個穿黑西裝的男人親自從電梯里出來。
他看見我媽，腳步頓了一下。
“舒禾?！?br>我敏銳地豎起耳朵。
彈幕瞬間炸了。
啊啊啊白月光律師登場！
秦硯，江城離婚案天花板，媽咪大學(xué)時期追求者之一！
渣爹危！
我媽卻淡定得很。
她把***放到秦硯面前。
“老同學(xué)，幫我打場仗?！?br>秦硯低頭看了一眼，眼神冷下來。
“打到什么程度？”
我媽笑了笑。
“打到他跪下，也沒資格求我原諒?！?br>。
秦硯把我們帶進會議室。
他沒有多問舊情，也沒有寒暄，只讓助理送來兩杯溫水，然后打開錄音筆。
“從現(xiàn)在開始，你說的每一句話，都可能影響案子走向?！?br>我媽點頭。
她把這二十年的婚姻講得很克制。
什么時候結(jié)婚，什么時候生我，婚后她是否參與公司經(jīng)營，家中財產(chǎn)由誰管理，我爸有哪些異常支出。
她說到我爸**時，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別人的事。
我坐在旁邊，越聽越心驚。
原來我媽不是不知道。
她知道得太多了。
只是她曾經(jīng)想給這個家留最后一層體面。
秦硯聽完，問：“你想要什么？”
我媽說：“夫妻共同財產(chǎn)依法分割，該我的一分不能少?；閮?nèi)贈與第三者的財物全部追回。若他存在轉(zhuǎn)移資產(chǎn)、隱匿財產(chǎn)、偽造債務(wù)，我要追責(zé)。”
秦硯看她：“還有呢？”
我媽沉默片刻。
“我要我女兒不再被他拿來做**?！?br>我心頭一熱。
秦硯點頭：“明白?！?br>他拿出一份授權(quán)文件。
“沈明舟這類人，不會只**。他既然敢裝***，說明已經(jīng)開始布局。他現(xiàn)在給你三千萬，是試探。如果你接受，他會立刻讓你簽保密協(xié)議，鎖死后續(xù)追索權(quán)?！?br>彈幕飄過。
專業(yè)！
三千萬買斷人生，渣爹算盤珠子崩我臉上了。
提醒女鵝，渣爹下午會讓奶奶來勸！
我剛看到這行字，手機就響了。
來電顯示：奶奶。
我媽掃了一眼，直接按免提。
電話一接通，奶奶尖銳的聲音就傳出來。
“林舒禾！你別不知足！明舟肯給你房子和錢，已經(jīng)仁至義盡了。男人有本事，外面有個女人算什么？你年紀也不小了，鬧大了丟的是你自己的臉！”
我媽神色不變。
“媽，您說得對。”
電話那頭噎了一下。
大概沒想到她這么順從。
我媽繼續(xù)說：“我嫁進沈家二十年，沒功勞也有苦勞。明舟既然不想過了，我不會強留?！?br>奶奶語氣緩了些：“你知道就好?！?br>“只是我不太懂流程，想問問律師。畢竟我沒工作，晚晚剛高考完，我總要替她打算?！?br>“女孩子讀那么多書有什么用？”奶奶不耐煩道，“早點嫁人不就行了?！?br>我握緊拳頭。
我媽看了我一眼，眼神示意我別出聲。
她柔聲說：“您教訓(xùn)得是。”
奶奶得意起來：“我跟你說，你別獅子大開口。明舟的錢是沈家的，你一個外姓人，能拿多少是多少?！?br>秦硯在紙上寫了兩個字：錄音。
我媽會意，聲音更軟：“那您覺得，我應(yīng)該拿多少？”
“最多三千萬！房子也別挑，老宅你別想。還有，明舟公司股份跟你沒關(guān)系，你可別動歪心